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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是在離開的路上接到賀名義的電話說簡行醒了的,但是她沒想到自己會在病房門外看見這樣一幅場景——簡行還穿著病號服,卻威風凜凜地暴打著靠在墻根只敢防御不敢還手的高大身影,旁邊一個醫生模樣的人攙著另一個看起來也被打過一頓的男人,兩人都心有戚戚欲言又止地在一邊看著,沒有半點勸架的意思。
夏然和門口的賀名義迅速對視一眼,察覺到對方眼中的退意便只好自己一個人上前,徑直越過看戲的兩人,扯住了簡行還要落下拳頭的手臂。
“行了,再打你的手也該受傷留疤了,讓人拍到又要謠言滿天飛。”夏然沒有多問,今天這局面顯然是在解決他們之間的歷史遺留問題,不論向野是什么身份,老板也好金主也罷,既然簡行要打他,他也愿意受著,夏然又何必干涉那么多。
簡行回頭一看見夏然,眼中閃過一瞬的欣喜,隨即有些不太高興地甩了甩酸痛的手,對夏然抱怨道:“這么些時間不練,有點退步了。”
寧浩言和孟新聞言面面相覷,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多管閑事,又不禁同時偏過頭看了眼墻根處被打成豬頭的向野,無端生出些幸災樂禍的想法。
向野半倚著冰冷的墻面起身,看著簡行冷峻的側臉,卻突然間偷偷勾起嘴角,低頭自顧自地笑了。
簡行沒再去看向野,兀自活動了下手腕回到床邊,拿了張凳子給夏然坐下,這才去對寧浩言道:“打也打了,你最近先別在我面前晃,下次見面再說吧。”又偏頭去看孟新,“你也是向野的朋友?”
孟新對他溫和地點點頭,在寧浩言有些羨慕的眼神下從容不迫地伸出手,“我叫孟新,是這里的外科醫生,也是這兩個混蛋的朋友。”
簡行笑笑,禮貌地回握,“孟先生應該跟他們不太一樣。”
孟新比較滿意簡行對他的看法,不過也瞧出簡行應該有話要和夏然私下聊,隨意客套了幾句便拉著寧浩言一起出去了。
簡行沒有理會還一旁慢吞吞掙扎挪動的向野,只是坐回病床上問夏然:“李果也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有點嚇到了。不過我看……”夏然下意識地瞥了眼向野,但接著在簡行坦然的目光下繼續道:“我覺得宋先生應該不會那么輕易地放過你,肯定還會再來的。”
簡行自然也知道這個問題。宋亦旻的業務他多少知道一點,a港是宋亦旻最大的基地,海外也有一些產業和人脈,偏偏內地是宋亦旻最難混也最不愿意混的地方,便從某一年下定決心撤出了所有資源,現在宋亦旻正處于黔驢技窮的時候。
但這也不過是暫時,沒有資源不代表沒有關系和人脈,a港和大陸是絕對割裂不了的一體,a港無論怎樣發展都要依仗大陸,不可能真的沒有任何來往。
宋亦旻一時的退反而更讓人心難安,因為這實在不是他的一貫作風。
“不如接部戲吧,拍攝地點比較偏遠的戲,暫時避一段時間,觀望觀望再說。”夏然突然間提議,這些時候吳宗元不是沒拿片子來找她,只是她念著給簡行放個內地的年假都擱置了,其中就有一部在大山里拍的文藝片。
“不行,”簡行沉吟片刻道,“不能去偏遠的地方。”
“為什么?”
“因為在城市還有比較現代的安保機制和偵查手段,還有絕對避不開的各種耳目監視,一旦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方,對于他們那種窮兇極惡之徒反而是最好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