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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笑著掛了電話,宋亦旻一臉神色不明地望向不遠處亂林里的廢棄的鐵皮屋子。
他在賭,賭宋毅會不會為了他人生中可能僅有的一個兒子進入內地,以身犯險。
宋毅不是陽痿,相反,據說從他年輕的時候開始就花名在外,男女不忌,睡過的人不說上千也有成百,還偏偏有著眾多令人難以承受的性癖,只能使用卑鄙骯臟的手段弄來各色男女供他享用。可惜,這么一個**種馬,根本配不出好種。
宋毅有精子無力癥,這是整個興義幫上上下下心知肚明的事情。宋毅年輕時百花叢中過,卻從來不肯要孩子,等人到中年開始考慮繼承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難以使女人懷孕。
宋毅睡過那么多女人,四處留精,卻只有三個孩子,一個是宋亦旻,妓女生的孩子,一直沒做鑒定,只當做是養子放在幫里,算是一個對長老們的一個威懾,但也沒什么用,因為他自己都瞧不上眼,還有一個女兒,胸大無腦,為了男人要死要活,最后這個,就是他準備了整整一年想要從內地帶回去的,清清白白的親生兒子——簡行。
簡云作為當時最負盛名的華國女演員,去a港拍戲的消息一傳出來,宋毅就起了齷齪的心思,千方百計投資了向巡的電影成了那部戲的制作人,為的就是能和簡云共赴幾番云雨,可惜后來還是沒能久留,簡云被向巡找人從他那個淫窟救走,沒想到,偏偏在她身上中了獎。
現在宋毅年紀已經五十多歲,底下卻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幫里的元老早就虎視眈眈,為了自己的基業不落入外人手中,宋毅對他最后的這個孩子寄予了很重的希望。
一張未經涂抹的白紙,一枚未經打磨的石頭,最好培養成他想要的樣子。至于宋亦旻,他也不過是當做最后逼不得已的選擇而一直放在幫內。
宋亦旻布下這個局已經很久了,從最開始跟宋毅請求接下這個任務、到在那個學校化名祝容偽裝半年多,包括醫院里安插的關悅的護工之一、千方百計把向野一起弄來,全都是為了今天挑起和關家的沖突,能把宋毅引出a港,借刀殺人。
退一步說,就算宋毅不親自出港,總要派人來救援,能給宋毅的人放放血,再引起大陸方面的注意,他在a港的日子也會有一段時間很不好過。而宋亦旻在幫里已經差不多在底下人堆里站穩了跟腳,沒道理弄不死他。
宋亦旻閑庭信步地回到那間鐵皮屋子,地上躺著昏迷的向野和簡行,阿k守在門口。
“他倆怎么說?”宋亦旻抓起屋子墻邊一塊生銹的鐵皮,吹了口氣,問阿k那對雙胞胎的情況。
“狙擊槍攔著,關家的人暫時摸不清我們有多少人,現在不敢輕舉妄動,還在那里僵持著。但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里是宋亦旻找了很久定下的地點,偏僻、荒遠、杳無人煙,和a港只有一水之遙,算一下剛剛打電話的時間,如果宋毅毫不遲疑地派快艇來,一個小時之內就可以趕到。
宋亦旻點點頭,又看看地上擠在一起躺著的人,“他們大概還要多久醒?”
“不到半小時。”
很滿意地,宋亦旻勾起了唇角,突然間笑著轉頭去看阿k,“你想不想,看個好玩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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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喂,喂!”
朦朧中向野聽見有人呼喚,迷迷糊糊掙開了雙眼,卻入眼一片黑暗。意識回籠,手腳處的勒痛束縛感傳來,向野猛地從地上掙扎著坐起來,四處摸索著像是在找什么人,卻又緊抿著嘴不肯說話。
“你醒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向野猛地一怔,停了動作,慢慢轉頭對著聲源處道:“你是誰?”
宋亦旻看著向野防備的模樣,有些好笑,但仍然溫聲道:“我是今天帶你去見簡行的那個人,我們被綁架了。”
隨著說話的聲音逼近,向野感覺到有人在向他靠近,果然,一個同樣雙手被反剪著捆在背后的人觸碰到了他。
向野暫時打消了對他的懷疑,立刻摸索著去找簡行。
“你是在找簡行嗎?”
向野頓住,聲音一沉,冷硬道:“你看得見?”
“沒有,”宋亦旻饒有趣味地看著臉上蒙了塊黑布的向野,“只是我比你們先被綁的,藥效去的早,你醒之前我就把這里摸索過一圈了,簡行就在我們不遠處,應該還沒醒。”
向野聽見簡行的名字和狀態,默默松了一口氣,但也沒有放棄摸索,終于被他碰見了一片衣角,是簡行今天穿的上衣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