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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悄然而至,滴滴答答地拍打著透明的窗。水珠遍布,當再也撐不住一絲一毫的重量時,向下滑落,去遇見另一枚水珠,或加速或減速,在窗上流出無數斑駁的痕跡,扭曲了夜色,扭曲了世界。
向野認為這世上沒有起死回生,但他也同樣不認為世上會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
他緊緊盯著電腦中的人影,努力平復呼吸,半晌,好像有些難以忍受一般緊閉了雙眼,以手扶額,臉上漸漸浮現出痛苦思索的表情。這在他身上是有些不太尋常的。
子彈是穿胸而過,在心臟附近的位置。
尸體沒有見到,但現場有那枚項鏈。
被綁的有三個人,救了一個,“死”了一個,失蹤了一個。
失蹤的,a港人。
綁架的,a港人。
現在的簡行,a港人。
不需要再有什么證據了,向野心想。
簡行沒有來找他,一定是還在生氣。但是簡行進了向野的公司,一定是想讓向野看見,然后向野應該主動低頭認錯,把人哄回來。
肯定是這樣的。
向野感到有些心安了,他自動忽略了漫長的十年光陰,忽略了簡行曾經改名換姓大陸查無此人的演藝經歷,忽視了簡行一直以來和那人一起生活的可能性,只是固執地想: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去找簡行,他會不會變得有些難哄呢?早知道當時應該讓賀名義把資料拿給他看看。
向野有些后悔了。
于是在賀名義走進來,告訴他吳宗元手下的藝人出了點事情,有點不太不聽話,詢問是否要對吳宗元施壓讓他加強藝人管制的時候,向野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一反常態地要求:“把他的資料拿給我看看,要所有的。”
賀名義難得地愣住,不過也就一瞬,因為他看見向野的電腦屏幕上正播放著簡行的那個視頻。
原來如此,他去取資料的時候在心里默默地想。聽寧少說過,向先生喜歡這款的男生,他一直不太相信,原來是真的,真到向先生連最討厭的演藝圈人士也不放過。
賀名義是專門和星娛溝通的助理,星娛旗下所有藝人的資料他的了如指掌,就連誰幾歲開始抽煙誰青少年時期約過幾次炮他都一清二楚,只有這位從a港來的vincent先生,資料很空白,和他本人提交的毫無二致。
于是向野也只能看見這份語焉不詳的資料。
父不詳,母親已離世。
八歲以前和母親在內地生活。
——那時向野就知道簡行的存在。
八歲到十三歲被人領養。
——被向野的父親安置在嶗山別墅,并且禁止任何人涉足。
十三歲遭遇事故,醒來后即在a港,一個人生活。
——這是向野無從考證也無法知曉的內容。
十八歲以vincent作為藝名出道,參演電影《xxx》,獲金松最佳新人演員獎。
此后一路順風順水,主演電影無數,獲獎無數。
二十三歲,脫離原公司赴大陸發展。
向野將這幾張寥寥數語的資料和照片攤在桌上反復翻看,但到底也沒有把簡行十三歲之后的生活經歷看出個花來,只是把自己的心翻的很難受。
向野想知道簡行所有的光陰,所有的歲月,但是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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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行最終離開別墅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