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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齊雖說算不得特別高冷,但也不算愛說話。稀奇的是在軍營,他的人緣卻算最好的。一是他能力強,手下和同僚沒有不服的;二是他面冷心熱,同僚和下屬有什么事,他能幫即幫;第三就是他大氣不計較,只要不涉及到他在意的事情,別人怎么調侃,他都可以不當一回事。
因此,就算他不茍言笑,自從他成親以后,他那些已經成親的同僚好幾次約他帶著夫人一起踏青去。頭幾次,陸修齊委婉拒絕,他自己統共休沐沒有幾天,怎么會愿意將僅有的和羅萬以內單獨在一起的時間拿出來聚會呢。
他見羅婉言這幾日有些悶悶不樂,就想著帶她出來散散心。他是極了解羅婉言的,就算問的再多,倘若她不想說出來,便沒有人能強迫的了她,因此他也沒有對羅婉言打破砂鍋問到底。
天氣還不算暖和,羅婉言愛睡懶覺,剛來陸家那幾天,她每次強迫自己早起,看的陸修齊心疼不已。后來,自己醒來就去外間穿衣,燈也不點,全然打擾不到她,才又養起她睡懶覺的習慣。
但今天早上肯定不行,郊游的地方在京郊外,距離他們住的地方足有一個半時辰的車程,倘若再由得她睡到辰時末,那去到那里只怕午時已過。
于是,陸修齊使用特殊手段將羅婉言叫醒了。
羅婉言睡眼惺忪的起身,摸了摸自己覺得有些腫痛的紅唇,懷疑這天是否太干了些,以致于嘴唇干裂腫痛,連喝了幾杯茶水,將睡意徹底喝沒了。
陸修齊的一個同僚叫柴冬的同僚一大早派人來說,今日不要讓小廝丫鬟們陪同伺候了,就幾對夫妻一起聚一聚。他們這些軍中的參將,哪一個都御的一手好馬,自己駕馬車或者騎馬載著自己家嬌妻,豈不更美?
這個柴冬向來鬼點子多,他和自己夫人三年前就成親了,夫妻二人琴瑟和鳴,不知羨煞多少人,這下看來,夫妻情誼深厚不算,夫妻情趣倒也絲毫不缺。
這春光大好,清晨人又不多,羅婉言其實很想騎馬過去。
“言言,你早上起的早,不如我駕馬車,你躺在車里也能睡一覺,養養精神。”陸修齊緊緊盯著羅婉言,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反應。
羅婉言起床連喝了好幾杯茶水,這下一點都不困,聞言下意識的回答:“我不困。”
陸修齊見她是真的不困,仿佛也對騎馬頗感興趣,便套了匹他常用的千里馬。
這千里馬名字簡單粗暴,就喚“跑得快”。這馬性子烈,也的確馬如其名,日行百里。“
羅婉言饒有興趣靠近些它,被它一個響鼻,嚇得后退了半步。陸修齊見此,立刻上前拍了兩把“跑得快”的屁股,“跑得快”瞬間老實了許多。
陸修齊將事先準備好的包裹掛在馬背上,又抱起羅婉言放在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馬了。
一路風景優美,陸修齊有意控制馬速,好叫羅婉言能抽空看看四處風光。就算如此,這馬還是在一個時辰之內趕到了,比那套著四匹馬的馬車要快的多了。
來到約定的地方,其余幾家都已經到了。柴冬的夫人也出身將門,一路跟著柴冬過來倒也無事,最慘的還是蘇哲岑的夫人。蘇家夫婦比羅婉言他們也就劉早成親五個月,這蘇哲岑的夫人是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雖說他們家離這京郊最近,蘇夫人卻是最難受,一下馬就吐的昏天暗地。早來的那幾名夫人都緊張著蘇夫人,給她喂水捶背,倒沒有注意到陸修齊夫婦來的。
陸修齊將羅婉言抱下馬后,她急走了幾步,也上前去了夫人們扎堆的地方。幾人見羅婉言過來,忙起身行禮,被羅婉言制止:“各位姐姐不必多禮,今日我們幾家聚會,那便是相當于尋常的兄弟姐妹們出來玩耍,這里沒有什么陸世子、思月縣主,就只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友罷了。”
許夫人是個潑辣的,她對羅婉言印象也好,連忙道:“正是呢。縣主不讓咱們客氣,咱們就別客氣了。出門在外,咱們就得互相照應。”
羅婉言神色更加溫婉,笑說:“雨姐姐說不讓客氣,還叫我縣主做什么?我閨名婉言,眾位姐姐直接喚我名字即可。”
許夫人閨名一個雨字,她出身小門小戶,萬萬沒想到思月縣主竟知道自己的閨名,聽到羅婉言叫自己雨姐姐,更激動的語無倫次:“對,對,應該叫婉言妹妹。”
其他人見羅婉言如此好說話,也妹妹長,妹妹短的叫了起來,一時間,這幾個女人其樂融融,一片歡聲笑語。
陸修齊一臉欣慰的看著羅婉言,感嘆她總算有個笑模樣了,來這里算是賺到了。
而柴冬雙腿盤坐在草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家夫人,嘴里還狠狠嚼著草根,仿佛將草根當做了敵人。蘇哲岑見柴冬一副怨婦模樣,不由打趣他:“你又怎么了?你看看你身下的草,快被你啃光了,你也不至于跟附近農戶養的牛爭搶食物吧!”
幾個人一聽這話,齊齊看向柴冬身下的草地,見果真被拔了個七七八八,都笑著調侃他:“柴冬上輩子就是頭牛,還不興人家吃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