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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不算很大,但亭臺樓閣、假山小湖應(yīng)有應(yīng)有,風(fēng)景很是幽美。特別是這春天,整個陸府仿佛置于一片花的海洋,著實令人奪目不已。
陸府下人不多,無人來擾他們清凈。兩人就這樣一路靜靜的走著,微風(fēng)拂面,頗有幾分愜意。陸修齊偏頭看向羅婉言精致的側(cè)顏,看她如此放松的姿態(tài),覺得兩個人一輩子就這樣攜手走下去,那也是極好的。
而羅婉言眼里看到的是風(fēng)景,心里想的卻是風(fēng)月。昨晚仗著自己酒醉未與陸修齊圓房,今日怎可能逃過這一劫?雖說成親前安樂郡主和府里的姑姑都跟她傳授過男女之事,她自己也早就做好為人婦盡好一個作妻子的本分的準備,男女之事自然也算妻子的本分。
只是一方面,她將陸修齊視作兄長,陸修齊將自己視為妹妹,哥哥妹妹行那等事的確讓人感到別扭;另一方面,陸修齊在京城中“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如同仙人一般“絕世而獨立”的翩翩佳公子的名聲,她委實不忍褻瀆。
此時,她的想法倒是和陸修齊不謀而合,都希望這條路就此走下去,沒有盡頭,沒有天黑。
可惜,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用過晚飯,落雪伺候著羅婉言梳洗沐浴以后,便自覺的和其他丫鬟們一起退出去了,房里只余陸修齊和她二人。
陸修齊自然也是有幾分尷尬的,沐浴后從書房拿了本書過來看,還順便給羅婉言帶了一本,只是這卻是本《通史》。《通史》是前代人編纂的編年體史書,講述的是每年發(fā)生的宮廷大事。
羅婉言讀過的書不少,史書卻很少讀,只因她不喜歡。成王敗寇,史書均是勝利者寫出來的,里面有很多邏輯不通之處,還不如民間的百姓杜撰出來的話本有意思。甚至,看某些年代的傳奇故事或者話本,恐怕了解到的真相比所謂的史書還要多。除了《史記》,她再沒讀過其他史書了。
算了,史書便史書吧!好歹也是講故事的,就當(dāng)做話本來讀,起碼要比陸修齊那本兵法要好得多。
陸修齊眼睛盯著面前的兵書,思緒卻早已飛遠。他自然知道羅婉言真正喜歡的是話本,這些年,他只要外出,便會搜羅各地各朝的話本,這些話本都快堆滿半間書房了。
甚至,他得知有一段時間羅婉言找不到合適的書來讀,還私下將自己搜羅到的話本偷偷送到落雪常去的那家書齋,囑咐老板只將這書賣給她的婢女落雪。
他方才進書房便下意識的想拿出一本話本,但又怕嚇到言言,言言若是覺得自己是個愛看兒女情長的小說話本的變態(tài),那該如何是好,還是等他們關(guān)系親密一些再將事情全盤托出吧。
他有信心,他們之間離這一天不會遠了。殊不見上次在沐春苑,她為了自己吃醋,去針對那個姓莫的;而今日在正堂,她還親口說喜歡自己。若不是正堂上還有長輩們在,他必然當(dāng)即回應(yīng)言言,將她狠狠抱在懷里。
昨日言言喝醉,他便未想太多,方才沐浴時才想到,他倆還未洞房。他自然想與言言靈肉合一,但是言言必然還未習(xí)慣為人婦,自己忍一忍,待二人更熟悉些也未嘗不可。陸修齊知道言言在家中都是快到亥時才睡的,便拿了本書給她消磨時間。
更漏已指向亥時,羅婉言今日走了許久,此時是強撐著困意。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陸修齊的兵書也只翻了兩頁。
陸修齊見羅婉言眼睛半閉著,頭一點一點的,應(yīng)當(dāng)是困了,便上前去將羅婉言抱上床。哪知這一抱,方才還睡意連連的羅婉言徹底清醒了。
她見陸修齊抱著自己上床,將自己輕輕置于床榻上,轉(zhuǎn)身上前去熄燈,又見他窸窸窣窣的脫下他自己的衣服,便知今日是逃不過、必得同他行房了。
短短的一瞬間,羅婉言心中經(jīng)過了天人交戰(zhàn),最終還是背過身將自己的衣裳除了。這床上只有一床棉被,陸修齊脫下外衣,便覺得有些寒氣逼人,便掀開被子,躋身進去。哪知道,他一手觸摸到的,卻是一截滑嫩的玉臂。他下意識地又向前摸了摸,發(fā)現(xiàn)羅婉言中衣已除,只著一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