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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擔心嗎?”湛寂哼笑,手不由自主地蜷了起來:“你以前,很關心他的。”
“你了解我嗎?”塵觴反問道,眼睛又落回了茶杯上。
湛寂一僵,偏巧一片花瓣落入杯中,便順勢放在了桌上:“常聽邈塵提起你。”
“怎么說的?”塵觴倒是很樂意聽聽旁人口中的“焚塵罪”是怎樣的人。
湛寂略加思索:“邈塵說,你是個大智若愚之人。終日伴在楚弈身邊,二人感情頗篤。”
“所見不一定為實,所求不一定為真。”塵觴不知為何,莫名有點不開心。連他自己都很是驚訝,他本早已棄了這些負面情緒,甚至是憤怒,更別提“嫉妒”。
當然,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是嫉妒了,只認定是不甘。不甘于自己明明是第一個見到楚弈的人,卻陰錯陽差地隨著那場天劫沉睡了數年,讓焚塵罪憑白鉆了空子。
湛寂不知他心中所想,但覺他話里有話,尤其是那句“所求不一定為真”,更是有所指,不禁心生戒備:“塵小友說起話來很有深意,不似少年郎。不知我是不是眼拙看錯了你的年歲?”
“真人說笑了。”塵觴知他在套話,又懶得多說,便看向陸輕羽道:“快成了。”
湛寂轉身相望,就見落花突然猛烈飛灑,無風卻自成旋渦。陸輕羽環臂一周,回魂起身,沖他頷首低聲道:“晚輩已數清,這島上沒有一片落花。”
“好,不錯。”湛寂笑笑,撣落肩頭落花:“果真是曠世奇才,不枉世人夸贊。”
“真人謬贊。”陸輕羽瞇了瞇眼,總覺得有些頭暈,勉強站穩身形又問道:“真人,不知您還有旁的試煉嗎?”
湛寂看向茶杯,發覺水面正輕輕晃動,嘴角勾笑道:“沒了,你該好好休息了。”說罷拿起折扇輕輕一揮,一股香風打著旋飛了過去。
陸輕羽有些發怔,腦袋昏昏沉沉想躲又躲不開,幸而塵觴揚手一抓,憑空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側,輕聲道:“不必休息那么久,小孩子精神旺盛,不似長者老態龍鐘。”
“哦?”湛寂似笑非笑地抿了抿嘴唇,上挑的眼角令塵觴覺得好像從哪里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這時地面的震顫愈加清晰,塵觴意識到不太對勁,借由印記向楚弈傳音,卻發現不知何時他倆已經斷了聯系!血印尚可追蹤楚弈的位置,但不能傳遞神念,好像有一道術法擋在了中間。
“終于,要出手了?”塵觴凝視著湛寂真人,看似平靜,實則極為不安,驀地想起之前焚塵罪跟交代后事似的絮叨了一堆,說什么楚弈必須被看得緊緊的,不然轉眼的功夫就會丟了。當時他沒往心里去,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他就不該聽任楚弈獨自下到地底,更不該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
湛寂仍然保持著彬彬有禮,只是語氣好像更為慵懶,似乎勝券在握:“他呢?我是說,那柄劍。”
“死了。”塵觴對他知曉焚塵罪并不驚訝,不動聲色地開始尋查是何等術法阻礙了血印。
湛寂的笑容又大了幾分:“閣下莫要玩笑。那劍仙體已成,怎會死了?就算他被你奪舍,也不可能輕易死掉吧?”
塵觴將陸輕羽護在身后,手悄悄伸進袖中摸到青雁山掌門給的藥瓶:“仙體算不上。而且本就是我的東西,何言奪?”
湛寂挑眉凝視著他,悠悠回味著這句話:“本就是你的……”
塵觴趁其不備,飛速掏出藥瓶往嘴里倒了一把匆匆咽下。果不其然,丹藥入喉一瞬間,身上的沉重感滕然消退,雙眸前所未有的明亮。再開術眼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島上根本沒有盛開的桃花,而是光禿禿的一片枯藤老樹,而鋪了一地的花瓣實則腐朽的殘葉斷枝。
不僅如此,塵觴還意外發現這島嶼的地面是暗紅色的,仿佛是鮮血浸泡在了泥土中。地表緩緩起伏,宛如正在呼吸的活物。
“我的感知力居然倒退到如此地步?”塵觴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旋即又想通是自己疏忽了。這具肉身本就是新重生的,還在契合期。至于神魂……
被焚塵醉分走的那部分魂力無法修復,到底是浪費了。
“時候正好。”湛寂低笑,以折扇擋住面頰,抬手一指,地面上猝然出現一根血管狀的紅繩,正連在陸輕羽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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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疼啊耳朵疼,臉蛋疼啊臉蛋疼,腦殼疼啊腦殼疼。
【委屈地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