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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寂真人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側耳向前強掩激動。就聽他頗為自豪地朗聲道:
“擦了整整兩年的丹爐。”
落花登時靜止了一瞬,湛寂真人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陸輕羽,卻沒能從他臉上看出絲毫的戲謔之情,反倒是滿滿的真誠與無辜。最終只得擊掌尬笑道:“陸三公子好生風趣,本真人與你相見恨晚。”
陸輕羽則更為興致勃勃地問道:“法圣,您想教給我什么?”
湛寂真人側身指著島外一望無際的大海:“想接我的衣缽,需歷經考驗。這未央海中的某個地方藏著龍骨,你若能將其順利帶回,我便將畢生絕學傳授與你。可好?”
話音落下,自袖中掏出折扇,又收回視線以扇遮面意味深長地瞇起雙眼,看向陸輕羽。豈料那里只剩了個光禿禿的石凳,再一扭頭,赫然發(fā)覺陸輕羽正把腦袋懟進楚弈懷中,義正言辭地道:“法圣,我還是個孩子。傳承我不要了,命要緊。”
楚弈也附和地抱緊了他,雙眼清炯炯含著淚:“他還是個孩子啊!”
咯吱一聲,湛寂險些攥碎了折扇,緩了半天才維持住慈祥的面容。他萬萬沒想到,昔日那個單純到一眼能看穿的陸三竟成了這副氣人的樣子。也不知陸振理在天有靈會不會頗感欣慰,他家三弟終究近墨者黑地學了一通“不要臉”的氣質。
這時一旁冷眼旁觀至今的塵觴突然開了腔:“據邈塵真人所言,龍骨乃修復斷界縫隙的關鍵。若是除了什么閃失,他怕是百口莫辯。能否換個考驗?”
湛寂與之對視了片刻,小指克制不住地顫了一下。他敏銳地從這雙金眸中察覺到了非同尋常的壓迫感。這位不茍言笑的“少年”好像變了,起碼軀殼里的神魂再不似以往渾濁愚鈍,而是成了令他看不穿的另一個人。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非常不好,尤其是出自此人身上。湛寂忽然有些焦慮,沉下臉說道:“不愿意的話,大可以離開。”
誰知此言既出,三人頓時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真人保重。”然后轉身就走。
湛寂到底捏碎了扇子,隨手扔到土里化作花泥,怒道:“本真人的絕學竟不值你博一次命?!”
陸輕羽也收起了笑容:“晚輩這條爛命,承了太多人的掛念,賭不得,恕晚輩不敬。”
湛寂雙手掩在袖中握成了拳頭。這不對,所有的一切都不對了。自他們三人踏上這座島嶼,那道輪盤便再不受他控制。
四目相對許久,他終究退了一步:“罷了,不為難你了,不讓你搏命。我們換個考驗,你且數一數,這地上到底有多少片落花?”
這不扯犢子呢!楚弈上前半步打算爭辯一番,卻被陸輕羽拉住了手,微微搖頭:“好,晚輩接受這道考驗。”說罷就地盤膝入定。
“這是在考驗他的魂力,此舉不算過分。”塵觴向楚弈傳音道。
楚弈沒有回答,將手抽出向湛寂抱拳道:“真人,既然小羽接了考驗,那我等便靜候佳音。不知真人愿不愿意讓晚輩在這島上走走轉轉?”
“隨意。”湛寂頷首,坐回石凳用余光掃向他們二人的背影,又落在打坐中的陸輕羽身上,用小指挑出一片落入茶杯中的花瓣。
塵觴陪楚弈慢悠悠地走著,不時側目看他一眼,直到徹底淡出湛寂的視線范圍后方道:“楚弈,你想找破劫關鍵?此地蹊蹺,不如你陪著陸輕羽,我來尋找?”
“不必。他體內有我的魂魄,必要時我可渡魂保他。”楚弈漠然。
塵觴蹙眉去抓他的胳膊:“楚弈,你的神魂不能再受傷害,否則……”
“與你無關。”楚弈打落了他的手,冷笑道:“反正塵觴也死了,這世上能陪我活到最后的人徹底沒了。吾,但求一死。”
塵觴一怔:“你心中所求的不是升嗎?怎為了焚塵罪這種……”
猝不及防地,楚弈狠狠扼住了他的脖頸,眼神冰冷:“你沒有資格說他壞話。對,他只是柄劍,但他可以為了我去死,我為什么不能?”
塵觴呆望著他,半天才艱難地吐出一句:“楚弈,他對你的情感,并非人族的歡喜,而是傾向于“占有”。就連他對你的服從都不是出自本心,是因為……”
話未說完,楚弈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冷氣,迅速從袖中掏出一物。只見那東西正冒著黑煙自燃。仔細一看,原是“白哥哥”送他的發(fā)帶。
“怎么……怎么又燒起來了?!”楚弈大驚失色,用手護住發(fā)帶不知所措。
塵觴見狀,揮手用術法禁錮了發(fā)帶阻止它燒毀,感知了片刻低面色微變:“奇怪。我好像感覺到這發(fā)帶的原主就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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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觴2.0版:“明明是三個人的愛情【不】,我卻不配擁有姓名。”
最近作息時間有點混亂,上火引發(fā)中耳炎,腦殼疼,努力調整中。更新得有點慢,萬分抱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