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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觴又不說話了,呆呆地盯著地上的一朵小花,聽他絮絮叨叨了半天后突然問道:“楚弈,程乾在哪兒,我去殺了他。”
“天曉得,他應(yīng)當(dāng)是找人尋仇去了。”楚弈悶悶不樂地歪頭枕在他腦袋上,攸地發(fā)覺有點燙:“你怎么還在發(fā)熱?”
“楚弈,我們現(xiàn)在去找那個程乾。”塵觴想站起來,又舍不得推開他,猶豫了一瞬后開始小心地嗅著他的氣味。
楚弈被他灼熱的呼吸撲在下巴上,濕漉漉地有些發(fā)癢,使得他的面色從鼻尖開始泛紅,忙回應(yīng)道:“不行,你太虛弱了。再者我需要留著他引出那個人。”
說著說著,他突然又用臉使勁揉搓了一下他的額頭:“然而說實話,我快要氣死了。氣他傷了師父,氣我自己太弱。我也想立馬砍了他,但我還是刻意引導(dǎo)他去尋找背后之人……奶奶的,我現(xiàn)在怎么想怎么覺得自己跟懦夫似的。”
“不是,是我的錯。”塵觴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紅印子,眼神里帶著渴求說道:“楚弈,我們可以盡快處理掉程乾跟那個人嗎?這之后,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啊?”楚弈沒心思說下去了,低嘆一聲隨口問道。
塵觴猶豫了一下?lián)Q了個話題:“楚弈,在幻境里,我看見了你的回憶,對不起。”
“啊?”楚弈思索了一陣子后才想通他所指的是什么,頓時瞪大眼睛尷尬地咧了咧嘴:“我就說你怎么總是無精打采的。你是不是被嚇著了?別怕,都是幾百年前的事兒了。”
說罷他趕緊伸手去順劍崽的毛,戳著他的臉蛋往上挑嘴角:“你笑笑。你這蔫了吧唧的模樣令我害怕。”
塵觴聽話地勾了勾嘴角,笑出幾分牽強(qiáng),繼而又垂下眼簾,眼睫上蒙了一層霧。
楚弈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思索片刻后拍了拍他:“我不怪你,真不怪你。你別在意那些事情。“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錯的是那群鬼迷心竅的人,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
塵觴卻輕輕搖頭,聲音低到難以聽清:“焚塵罪,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現(xiàn)。楚弈,我的名字是罪孽的“罪”不是“醉”。”
“你叫塵觴,管它什么罪還是醉。你都是塵觴。”楚弈焦急,無措地努力解釋道:“你的名字是我起的,我說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再者,哪兒有活人犯錯,讓一柄劍背黑鍋的。”
話音剛落,塵觴突然痛苦地低哼了一聲,縮起身體捂住心口,茫然地問向識海中的另一道身影:“你怎么了?”
“另一個塵觴”表情復(fù)雜地轉(zhuǎn)過身去:“無事,你不要說不該說的話。”
楚弈不知他正在跟“自己”對話,忐忑地攥住他正放在心口上的手:“還是難受?那你回屋繼續(xù)睡會兒。有什么不好的感覺,你要跟醫(yī)圣說。”
“楚弈,你應(yīng)該恨我。”塵觴見另一個他已消失在識海深處,也沒告訴他到底什么是“不該說的話”,只得試探著一點點將心中疑問道出。話也只敢說半句,生怕惹楚弈生氣。
“我真沒有。”楚弈哭笑不得,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向他強(qiáng)調(diào)自己真的沒有怨恨的意思。思前想后中,驀然發(fā)現(xiàn)劍老哥已可憐兮兮地把腦袋從他肩膀上挪開了,跟犯了天大的錯似的抱著腿團(tuán)了起來。
于是他登時腦袋一熱,薅著他頭發(fā)把臉抬了起來,往他側(cè)臉上狠勁親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子蹭了蹭:“信了吧!我不怨你!”
塵觴懵了,兩眼發(fā)直,身子一軟咕咚栽了過來,跟只被嚇傻的山羊似的進(jìn)入了放空狀態(tài)。
楚弈被他這模樣逗笑了,顧不上自己兩個臉蛋紅里透亮,掐起了他的耳朵:“我又不是頭一回親你……呃,你不要誤會,我就是安慰你。咱倆之間的關(guān)系是勝似親人的摯友,懂嗎!摯友!”
塵觴先是點了點頭,然后突然竄起來一把摟住他,嘴唇哆嗦著說道:“楚弈,你恨我吧。求你了,你恨我吧。我真想殺了我自己。”
“不恨就是不恨,你別跟自己過不去了。”楚弈也不知怎么安慰,只得努力拍著他的后背試圖令他冷靜下來。
豈料下一瞬,楚弈猛然瞥見一個熟悉的模糊白影正站在塵觴背后,表情憂傷地看向他們,旋即又消散了。
“……白,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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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學(xué)考試有點頻繁,待我考完期末就是一條好漢!(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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