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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妖剛要悻悻而歸,忽聽得身后一聲清冽的啼鳴,如珠濺玉碎,莞爾動聽,似是鳳凰,卻不見其艷麗的身姿。反倒看見一青色的鳥兒沖破云霄,振翼一揮便擊散了厚重的烏云。剎那間陽光乍現,霽光粼粼,如久冬逢春。于空中徘徊一圈后,頭也不回地向南飛去。
“鸞鳥?還真是稀奇……”幾個滿頭大汗的修士茫然地抬起頭望了望,旋即又扎進血肉狼藉的尸骸中。
青雁山,楚弈走向正堵著山門等徒弟的時海真人,輕聲道:“師父,讓您擔憂了。徒兒方才身體不適,前來醫治卻忘了通知您一聲。”
時海真人一怔,步伐有些慌亂地走過來,一手一個按著他倆的頭頂使勁兒揉了揉,半天才吞吐道:“剛剛……好像……發生了什么?”
就在方才,螭夢劍二度蘇醒。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惴惴地來回徘徊,使得他不得不將其強行鎮壓回海眼。
“發生了許多事,回去后慢慢跟師父說,可好?”楚弈有些疲憊,干脆一腦袋頂在時海真人懷里,借力休息。
時海真人頓感萬千話語噎在了嗓子眼里,無措地拍了拍他后背,把他抱了起來,又順手撈過塵觴,一手一只往不語山趕去。
剛走了沒幾步,耳畔忽然響起邈塵真人的傳音:“時海。保護好他倆……到底是要變天了……不,是要塌天了。”
時海真人越感不安,總覺得邈塵真人這語氣說不出的悲涼,便下意識地回了句:“您老人家還在,就塌不了天。明塵宗那邊,我會盡快……”
“不,不要管他們了。趕緊更強一些……超越老夫。明白嗎?”邈塵真人說完這句話便結束了傳音。
時海真人將二人放下,試著再去聯系邈塵真人,卻毫無回應。正疑惑著,剛剛還往他懷里鉆的“柔弱乖徒”突然恢復了嬉皮笑臉,以一種賤兮兮的語氣說道:“師父……你看,咱山頭怪空的。”
時海真人倒吸一口涼氣,把里頭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胳膊藏了起來:“……怎么,你想讓我多收些門徒?”
“不不不,多收徒弟不是跟我搶寵嗎。我巴不得當你唯一的……哦,唯二的寶貝徒弟。”楚弈吧嗒吧嗒地眨著眼睛,如同攬客的老鴇,勾住了老師父的胳膊。
時海真人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竟久違地感受到一絲害怕。他這山頭和平這么久了,如今總覺得好像要……
還沒尋思完,一股陌生的妖氣顫巍巍地打不遠處飄了過來,正鉆進他鼻子里。時海真人暗道不好,拔出木劍呔地一聲:“何方妖孽!”
就見樹后頭一小巧的身影猶豫不決地走了出來。一襲青衫,翠綠的長發垂至腰間,尾羽小心翼翼地拖在地上,雙手抬在胸前似是攥著什么東西。局促地看著楚弈不敢上前。
“燕岄,我很高興你能夠把握住時機。”楚弈笑著沖他伸出手:“好在我沒有白滋養這鸞鳥的內丹。”
恰巧一陣暖風吹來,撩開了他擋在額前的碎發,露出一張精致的面頰。他神色激動地幾度欲言又止,最終跪在地上深深地叩首道:“謝謝您……”
爾后他攤開了雙手,露出掌心里一條拇指大小的黑色小魚。小魚一見光,有些焦慮地搖了下尾巴,吐出一個五彩的氣泡,頭頂登時飄來一朵烏云,稀稀溜溜地開始下雨。不過被燕岄戳了下肚皮,雨就停了。
“這命大的家伙,看來得煩勞你多養一陣子了。”楚弈嗤笑,又抬頭看向站在身側一臉懵逼搞不清狀況的時海真人:“師父,鸞鳥振翼,天下太平……就當圖個好兆頭,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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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堪予(其實是兩個予【xu】,晉江系統不認這個字。)之魚出自《山海經》,相傳見則天下大水。
另外我今天癢癢鼠250抽出了兩條咸魚王……
好像給文里的這條咸魚發便當啊!你是在報復我嗎!覺得我把你寫慘了所以要報復我??!!
豈可修!!!
然而我還是讓他們he了!我這種以德報怨的作者不常見了!!
雖然我好氣啊!(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