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無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弈一再追問, 塵觴卻始終避而不答,使得二人僵持了半天以楚某人單方面妥協為退場。于是倆人商定,將百姓安置好就回不語山。
“先說好,過去占個腳就走, 沒必要長時間逗留。”楚弈悶悶不樂地說道。
塵觴有些疑惑:“楚弈,你為什么不喜歡時海真人了?”
楚弈嘖了一聲:“你這話說的怎么這般別扭!我何時喜歡過他了!我們師徒相稱,我敬重他是應當的;如今我已與他斷了關系, 干嘛還要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
塵觴后知后覺地瞪大了眼:“斷了關系?他不是你師父了?”
楚弈嘆息,暗道這位仁兄遲鈍起來真是毫不含糊,只好一五一十地跟他解釋了起來:“先前你找到的那枚棋子實乃陣眼,時海真人最喜用棋子布陣。爾后他傳音給我, 卻謊稱自己不在附近。我覺得他是心虛了, 這個人不值得信任。”
塵觴這才明白是棋子惹的禍,眨了眨眼說道:“楚弈,那枚棋子上并沒有他的氣味, 構陣所用的真元也不屬于他, 而是另一個比他還要更強的人。我覺得,時海真人與此事無關。”
楚弈驚愕,忙又問道:“你確定?可是他傳音給我, 必然在我附近,為何說自己在不語山?”
塵觴用手比劃著解釋道:“不語山后頭有一個特別大的傳音陣, 能傳音千里之外。時海真人定是用它跟你說的話。”
楚弈登時憋出一頭虛汗, 跳腳戳他的腦門:“這種東西我怎么不知道?!你既然知道又為何不早說!”
塵觴一臉無辜:“楚弈不是一直在傳音陣附近練劍嗎?我以為楚弈只是氣時海真人沒有告訴你行蹤。”
楚弈這才回想起來, 自己練劍的地方后方有一探出山頂的石臺, 上頭用紅石勾勒出一個奇怪的圖形,因為看不懂干脆就沒在意。誰知那玩意是個傳音陣!
氣氛登時尷尬起來。楚弈臉上一陣白一陣青,望著塵觴那雙熠熠生輝的大眼,忽然很想蹲地上薅頭發。
正緩緩抱膝下蹲,余光忽然閃過一個亮點。繼而一只靈鳥從天而降,上頭跳下兩個人。走在前頭的皮膚黝黑,簡直是只煤球。后頭的那位則有些反光,腦殼跟夜明珠似的自帶光圈。待他們走近,楚弈才發覺來者是龐先跟徐宏軒。
“楚兄!別來無恙!”龐先跟條牛肉干似的滿身的腱子肉,瘦到發柴。好在精神還挺好,大嗓門一如既往的中氣十足。
楚弈欣喜,上前向二人問好:“久違了!聽聞你們結伴同游,本想趕過去匯合。結果路上遇到些事情耽擱了。”
不等龐先開口,徐宏軒幽幽地哼了一聲:“你們幸虧沒遇到我倆,否則得被他氣死。一路上妖獸沒除幾個,光琢磨著怎么吃!”
龐先臉上帶著看破紅塵的滄桑,抬頭看向遠方:“楚弈,你有沒有覺得,我變了?”
楚弈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有。黑了,瘦了……”
龐先當即扭過頭吼道:“你聽見了嗎!不瞎的都看出來老子瘦脫相了!有你這么虐待同伴的嗎!吃飯不讓吃肉,偷偷吃還說聞著肉腥味了想嘔。我就問你,你是有了嗎?!”
二人登時吵成了一團,禪杖敲在腦殼上餓聲音清脆動聽。楚弈等了一陣,終于找了個機會把二人拉開,卻聽龐先隨口溜了一句:“前些日子你師父找不著你了,到處求人幫忙尋你。我們掌門派了七八個師兄轉了好幾圈,終于在苣洲查到了你的蹤跡,但沒能見到你本人。沒想到讓我在這兒給碰上了!嘿,你說巧不巧!”
楚弈怔住,半晌磕磕巴巴地問道:“時海真人托人找我?”
“嗯,我師父也收到信了。好像聯盟里的門派多少都收到了求助信。”徐宏軒道:“傳言你們修復斷裂裂縫時受了傷,時海真人分身乏術,又恐你們遭遇不測,不得已委托醫圣號召大家找你。”
楚弈說不出話來了,忽然覺得自己特別可笑。單憑一枚棋子,他猜忌時海真人如此之久。如今打臉來得太快,直接把他的良心給扇腫了。
見楚弈面色晦暗,龐先正疑惑他是不是也沒吃飽,塵觴忽然拉過楚弈的手,沖他們二人道:“幫我們照顧一下這些村民。”說罷不由分說地扛起楚弈騰云飛走了。
龐先咧了咧嘴,指著遠方的小黑點沖徐宏軒抱怨:“你看人家!那才是相親相愛的一對搭檔。你再看看你,我說我餓到走不動道了,你都不鳥我一眼!什么時候你也帶著我飛一次?”
“貧僧圓寂之時定拖著你一起走。”徐宏軒瞪了他一眼,轉而看向群臉懵逼的百姓們,從儲物袋中拿出靈符傳訊給天玄寺。讓門中師兄弟攜靈獸前來轉移災民。
塵觴帶著楚弈一路往不語山飛,也不說話,用一個冷漠的側臉擋住了楚弈想反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