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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弈心驚膽戰(zhàn)地跟著他一起走,總怕他一眨眼的功夫沒了影兒。好在燕岄還挺爭氣,靠著對江狩的眷戀硬是扯斷了腳下的鎖鏈,搖搖晃晃地直往黑潭而去。
一路護(hù)送著燕岄的殘魂回到黑潭,楚弈已經(jīng)累得汗流浹背,恨不得趕緊把這祖宗給塞回本體。結(jié)果剛一進(jìn)宮殿,迎面飛來一個花瓶,正砸在他頭上,應(yīng)聲而碎。
楚弈在聚精會神之下壓根沒來得及反應(yīng),生挨了一個花瓶,咕咚栽在地上眼冒金星,耳畔則回蕩著江狩那氣急敗壞的吼叫聲:“不要臉!不知廉恥!”
繼而是塵觴振聾發(fā)聵的質(zhì)問聲:“我又不是要親你,只是問問你,有什么不要臉的?”
“你給老子出去!”江狩搬起桌子就要扔,卻聽身后響起一虛弱的呼喚:“阿狩……”
“小岄!”江狩由驚轉(zhuǎn)喜,慌忙跑過去一把抱緊了他:“小岄你回來了?啊?你看看我!”
燕岄呆呆地看向他,夢囈般問道:“我這是怎的了?我好像做了一個長夢……”
“沒事了沒事了……”江狩心有余悸地順著他的后背,失而復(fù)得般不停用面頰蹭著他的額頭。
塵觴看得酸溜溜的,邁著小碎步跑到院里,險些踩到跟花瓶一起陣亡的楚某人,登時瞪大眼睛喊道:“他居然打到你了!我要去打他!”
“你……”楚弈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垂死病中驚坐起”地跳了起來:“你是不是問了什么丟人的問題!”
“我問他怎么跟他的夫人親嘴,他就急了。”塵觴腆著大臉直白地說了出來。
“你怎么還惦記著親嘴!”楚弈差點一腦袋頂飛他。
于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楚某人揪著塵觴趕緊跑了,省得江狩回過神來再打起來。
其實江狩根本就顧不上他們了,抱著燕岄不敢撒手,情不自禁地在他臉上唑了好幾口才罷休。
燕岄也沒想以往那樣抗拒,暈頭轉(zhuǎn)向地看著眼前的宮殿,又抬頭看著江狩,眼神竟有些陌生,嚇得他一僵,臉色大變地問道:“你怎么了?不認(rèn)識我了?”
燕岄靠在他肩膀上緩了一陣子才開口道:“阿狩……我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被洪水淹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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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虎妖輸了,讓黑潭尊者滅了三千手下,虎皮掛在山頭上示眾。”明塵宗內(nèi),傳話高手大長老小聲稟報道。
歸衍真人險些攥碎手中茶杯,惱火不已地說道:“老夫白給他開了道!為了避開黑潭老妖的耳目,把三千妖兵運過去,花了大價錢鑄傳送陣。結(jié)果呢!三千打一個居然被反殺了,真是叫聲大本事小!”
“掌門,那虎妖不知有沒有把咱給供出來啊。”大長老憂心忡忡:“不管怎么說,修道之人跟妖族有聯(lián)系……傳出去不好解釋啊……”
“怎么?就算說出去,有人信嗎!就算信了,又能耐老夫如何!”歸衍真人冷哼,旋即又做出一副坦坦蕩蕩的表情道:“再者,老夫挑唆他們打起來,不也是為民除害嗎!”
大長老攤手:“那現(xiàn)在怎么辦?虎妖死得如此之慘,妖界根本不敢再對黑潭尊者出手。”
“不,你錯了。”歸衍真人笑笑,眼底卻滿是寒芒:“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寡不敵眾。這世間不會審時度勢,遲早得翻船。當(dāng)年的時海真人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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