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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陸輕羽被他喊得魂兒都快飛了,撲棱著手辯解道:“我,我做完功課了……”
“做完功課就去擦丹爐!你欠了老夫百萬兩行醫費,心里沒數啊!”
傳音攸地斷了,時海真人一挑眉毛,心里淡淡道:“不宜出行……那倆孩子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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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此時楚弈已經跟塵觴順著地圖上的標注,走至了一條河流附近。河上稀疏幾只漁船游蕩,漁民撐篙正帆,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
“船家!去往何處啊?”楚弈探身大喊。前方不足十里處正鬧河妖,也不知這些個漁夫知不知道。
一漁夫回喊道:“婆娘等著回家吃飯!不載客了!”
“借一艘漁船可好?”楚弈指了指岸邊無人看管的空漁船。
“請便!”那漁民一起號子,周圍數艘船舶紛紛回應,大家結伴向岸邊劃去。
楚弈跳上漁船,以真元推動船只向河中心飄去。兩岸樹影茸茸,不知誰在樹上掛了燈簍,隨風左右搖擺,光暈照在河水中跟月影摻雜在一起,辨不清虛實。兩側兩排“光路”,中間一線暗河,輕舟渡人入河天一線,似是潑墨畫中游。
塵觴坐在船上四下張望,見影子被水波擾得聚了又散,不由自主地伸手抓水玩。楚弈用腳勾了勾他:“別掉下去。”
塵觴點點頭,坐回身子向前望去,正巧瞧見遠處分流上夾著一座石橋,上頭一對兒有情人撐傘觀景,相互依偎,言笑晏晏。情到深處,將那圓傘橫至身前一擋,模糊映出個交叉的影兒來。
塵觴心生好奇,直接開了術眼看他倆在干啥,大金眼珠子跟夜貓子似的閃閃發光,把楚弈氣得又踹了他一腳:“非禮勿視!”
“楚弈,他倆打起來了!”塵觴看得倒挺仔細:“男的使勁兒按著女的!還用嘴咬她!”
楚弈登時老臉通紅,忙撲過去遮他的眼睛:“不得看不得看!小孩子看親嘴兒長針眼!”
塵觴關了術眼,一臉純潔地問他:“什么是親嘴兒?”
“這你都不知道?!”楚弈忽然對劍老哥的知識范圍產生了懷疑。說他不諳世事吧,不該懂的全懂;說他洞察萬物吧,連基本常識都不知道。
楚弈斟酌再三,決定還是給孩子掃掃盲:“就是……嗯……那男的很喜歡那女的,所以……嗯……就用嘴,咬她的嘴……”
話音剛落,就見塵觴突然俯身而來,在他額頭上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我很喜歡楚弈,但是我不舍得咬你。”
楚弈登時愣了,大腦砰得一聲斷了線,兩耳一通嗡鳴,呆坐了許久后終于被一下輕微的顛簸斂回了神智,臉色由紅轉白,氣急敗壞地站起來吼道:
“喜歡個屁!你懂什么叫喜歡嗎!誰允許你親我了!”
塵觴看向羞憤難當的楚弈,茫然地回答道:“什……什么叫喜歡?”
“你!”楚弈一時語塞,用袖子飛速擦了擦額頭,噔噔跑到船頭抱膝坐了下來,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塵觴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楚弈又生氣了,問題是他懂什么叫喜歡啊!想一直一直跟一個人在一起就是喜歡啊!難道不對嗎?
于是塵觴一點點挪了過去,用手指頭小心戳了戳楚弈的后背。見他沒反應,又暗搓搓地畫了個圓。楚弈耐不住癢癢扭動了一下,悶聲說道:“以后不能隨便親別人,聽見了嗎?只有夫妻才能親親。”
塵觴點點頭,見船有點不平衡,攬著楚弈的腰把他一點點拖到了中間,然后跪坐著不敢說話了。
這時,一道紅影一閃而過,繼而是兩聲噗通入水聲,再看向橋頭,已空無一人,只剩一柄油紙傘在河中打著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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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依舊在咕咕咕與良心中選擇了后者,驕傲!
注:
本章引用了
玉鑒瓊田三萬頃,著我扁舟一葉。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 --宋·張孝祥《念奴嬌·過洞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