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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時海真人確信了一個有些難堪的事實,他并不是螭夢所認可的主人。
劍贈有緣人,這是劍修界的規矩。既已沒有資格拿起螭夢劍,那便還它一個清凈,靜候注定之人。幸而這注定之人,竟真如同他所期望的那般,成了自己的徒弟。
“塵觴,師父哪兒去了?是不是還在自責?”楚弈躺在榻上蹙眉揉著自己酸疼的脖子。
塵觴用神念探了一圈:“好像就在院子里。剛剛那股劍氣你感受到了嗎?很強。他可能在練劍?”
“嗯……還有點熟悉的感覺。”楚弈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發面饅頭,渾身脹痛,不由一點點滑進了被窩:“我睡會兒,一會兒師父若是來了,你多哄哄他。就說我耐折騰得很,讓他不必手下留情。”
塵觴沒有回答,坐在榻邊默默地守著他。待其睡熟了,將手伸進被窩里輕輕揉著他那滿是淤青的胳膊,目光漸深。
不語山上一派安和,山外則是風云涌動。歸衍真人依舊不知疲倦地四處派人打聽消息。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個森林里,也有一對兒“搭檔”在雞飛狗跳地忙活著,忙得還是個正事。
“禿兒!盤他!”龐先興高采烈地騎著某頭豬妖橫沖直撞。
徐宏軒一降魔杵砸飛了幾只小妖,扭頭怒吼:“別玩了!趕緊把那頭豬解決了!”全然沒了出家人的慈悲之態。
龐先當即亂拳打死老豬精,兩眼發光,吸溜著口水去摸豬腿:“上好的肘子喲……”
剛薅了一把豬毛,腳下忽然一陣地動山搖,野獸的咆哮聲自叢林深處傳來,由遠至近,只見獸群狂奔而至,抬目可見塵土漫天。
“跑!”徐宏軒當機立斷,抱著法杖撒丫子就跑。一回頭,正看見龐先扛著豬妖,面紅脖子粗地吭哧吭哧追了過來。
“把它扔了!你難不成要豬不要命!”徐宏軒恨不得一個飛踢掀了他。
龐先被壓得脖頸上青筋暴起,蹬著牛眼回吼道:“老子自打跟了你,三天沒見到肉腥了!今天豬在我在!豬亡老子也不能放下它!”
這段話說得真真情深義重,感動上天,獸群追了沒幾步,忽然發覺前頭那兩個人影攸地消失了,不由紛紛止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頭晃腦地轉身走了。
見危機徹底解除,徐宏軒解開陣法現了身形,一法杖敲在了龐先腦袋上:“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龐先摟著死不瞑目的豬,低哼道:“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吃飽。沒你這么黑心的。”
“誰讓你非要跟著我!”徐宏軒疲憊不堪,坐地怒目而視。
龐先翻了個大白眼:“是!你是沒說讓我跟著你!那你也別來看望我啊!瞅你那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樣,還來了句“珍重”。老子不跟著你,仿佛是拋棄妻子,良心不安啊!”
“你放……”徐宏軒匆忙把那個字給咽了下去,嗆得自己直咳嗽。合著他臨走前道個別還有錯了!
二人又你來我往地互相瞪了好幾眼,最后不得不言歸正傳。
“禿兒,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得召集其他人一同對付這些妖獸。”龐先回憶著這些天的所見所聞,越發憂慮。獸災如同一場瘟疫,自各州蔓延開來,怎么殺都殺不完。
徐宏軒頷首:“我們方丈的意思是,讓所有門派都聯合起來。然而……短時間內怕是做不到了。掌門們都有所顧慮。”
“我就不明白了!降妖除魔,保一方太平,是咱修行者的職責。怎調動個人都這么難!”龐先氣到捶地。虬陽門掌門的回復竟然也是“再等等”。
徐宏軒抬目看向明晃晃的太陽,嘆息道:“這修真界如同一盤散沙,明塵宗一支獨大,不斷打壓其他門派,導致人人謹小慎微。掌門們不敢讓弟子去冒險,怕折損了門中實力,被明塵宗吞并。然而……”
已經等不起了。這樣下去,遲早猶如洪水決堤,四方災禍橫起,天下再無太平。
“該有人站出來挑這個大梁了……只是不知楚弈能不能勸動他……”徐宏軒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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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重強調:
是楚弈!對弈的弈!不是奕!
我們楚弈是個規矩的好孩子,立正站好了,沒有跟“奕”字一樣劈叉。
(名字中帶奕字的請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