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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問峰主?那個老騙子?”塵觴蹙眉,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跟他不一樣。”
“沒有人喜歡被無時無刻地關注著,很多事情只適合藏起來自己細細地品……”時海真人說著說著,神情沉了下去,頓住一瞬后揮了揮手:“罷了,我不該同你講這般費解的話。”
塵觴卻覺得自己好像有所悟,看向遠處緊閉房門的小屋道:“楚弈說,花離得太近會活不了,人也是如此嗎?我曾經問過楚弈,但他說“無所謂”。想來他也是說不出拒絕我的話。”
時海真人驚訝不已,忙抬手又去揉他的腦袋:“塵觴,以后不許再讓別人喊你傻子了,你可通透著呢。”
“那我該怎么辦?”塵觴惶然,生怕一不留神,楚弈又把他扔在山包上,獨自去參加什么“論武”。
時海真人連嘆息“孺子可教”,悉心指導道:“以后他在做可以獨立完成的事情時,不要去打擾,除非他主動尋求幫助。”
楚弈謄完了一整本的心經,已是日落西山,草草吃了口飯,打坐入定恢復靈力后,便上床睡覺了。
睡至深夜,例行起來噓噓,余光掃到塵觴的床榻,發現他竟然板正地躺著睡覺,沒跟平常似的坐著發呆,不由愣了一下。又轉念一想,可能是他心血來潮想體驗一下睡覺的樂趣,便沒掛在心上。
其實塵觴壓根就沒睡,耳朵支棱著聽動靜,沒聽見期待中的“幫我提個褲子”之類的請求,忙在心里記住——楚弈可以獨立地上茅廁。
翌日,楚弈起了個大早,打算去后山采點草藥,下意識地看向正慢吞吞地往屋外走的塵觴:“我要去后山采藥。”
塵觴停住,僵硬地轉過頭來:“……楚弈可以獨立完成嗎?”
楚弈迷茫地點點頭:“……可以啊。”
“那我不去了。”塵觴低頭快步離去。
楚弈登時傻了眼,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什么玩意?!狗皮膏藥劍崽崽說他不去了?!他不應該背著筐,扯著我袖子就走嗎?!是我聽差了還是娃叛逆了?!
這可不得了,莫不是小祖宗他心情不好?可別我采完藥回來,不語山已經被他夷為平地了!我那剛認了兩天的倒霉師父多慘得慌!
楚弈忙追了上去:“喂,我要去采藥!你不去?”
“……楚弈在尋求幫助嗎?”塵觴一個急調頭又跑了回來,左手握右手一幅很期待的樣子。
楚弈自然瞪著眼睛回道:“我尋求幫助?采個草藥我需要個屁的幫助啊!”
塵觴點點頭:“那我不去了。”
……???于是楚真人獨自背著筐,滿臉懵逼地一步三回頭走遠了。留下一只擺著“望夫石”造型的某劍。
劍崽太反常,導致本想在后山打會兒坐的楚弈不足一個時辰就跑了回來,全方位無死角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結果依舊只得來一句:
“楚弈在尋求幫助嗎?”
“不……我就瞅瞅你……我要去青雁山,你去嗎?”楚弈試探道。
“楚弈可以……獨立完成嗎?”塵觴仿佛就只剩下這兩句話了,只是這回明顯比之前說得更為艱難一些,手指頭攥得嘎嘎直響,眼珠子里甚至泛起了血絲。
“我可以。”楚弈不由咽了口吐沫。
“那、我、不、去、了。”塵觴這幾個字仿佛是嚼著骨頭吐出來的。
“我……我離開此地,去,去云游四海,走個十年八年的,你去嗎?”楚弈把聲音抬高了一個調。
塵觴咬住了嘴唇,鼻翼一扇一扇得,臉迅速漲紅,呼吸急促,似是要憋炸了。雙方對峙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終于干澀地說道:“楚弈可以……”
“可以獨立完成嗎?你是怎么了?不會說別的話了?”楚弈踮腳去摸他的額頭。
塵觴險些把嘴唇咬出血,猛地一把摟了上來:“楚弈可以帶上我嗎?可以嗎?可以嗎?”
“啊?”楚弈被他勒得上不來氣,一手攬著他的腰,一邊艱難地邁著步子連人帶劍地向前挪動,仰天大吼:“師父!您快來!他不對勁啊!為了人間的安危您快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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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不跟著楚弈能憋死不?能嗎!”
某劍:“(眼淚汪汪)能憋瘋!”
劍寶的感情越來越豐富了~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