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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羽震驚:“何人?”
邈塵真人搖起羽扇,閉目不語。陸輕羽局促不安地又跪坐了一會兒,卻始終沒能等到答案。
幸而答案雖沒從醫圣口中問出來,倒是自己找上門了。翌日下午,楚弈獨自登門拜訪,把塵觴留在不語山掃地賠罪。
盡管塵觴不愿離開楚弈,卻不敢再惹他生氣,只得掄著掃帚從山腳掃到山頂,一路如蝗蟲過境,風卷殘云,地上連個草桿都不留。
道童見他明顯心情不佳,忙退至一側暗中觀察。塵觴掃著地,腦子里克制不住地想象著,楚弈跟醫圣老頭兒倆人密謀一番,敲定價錢,把他賣了抵債。場景跟在當鋪里頭如出一轍,只是典當了的東西還能贖回去,而賣給醫圣老頭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嘎巴一聲,掃帚被折成了兩段,看得道童肉疼。那可是新買的掃帚!時海真人一窮二白,他掃個地一個月也不過賺一丁點的錢,還想留著買零嘴呢......
楚弈將手中的紙包遞給邈塵真人:“這是我從不語山上采的野果,曬成了果干,拿來給您就茶?!?
“喲,這回不空手來了?”邈塵真人接過果干,拆包就吃。
陸輕羽呆呆地盯著楚弈看,雙手攥成拳頭微微哆嗦。楚弈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地說道:“陸三公子,祝您早日康復?!?
“啊...你...那個...又見面了...”陸輕羽磕磕絆絆地回應道。他看不見楚弈的星運,只聽陸振理講,失蹤了三名弟子,又引發獸林動蕩,登時一股急火涌上心頭,吐了一灘血后不省人事。
眼下楚弈沒死,也就是說預言中的那頭“大?!睕]出現?還是他躲開了危險?不管怎樣,陸輕羽發自肺腑地笑了,帶著團團稚氣露出一對兒酒窩。
楚弈被他這軟綿綿的笑所感染,抓了把果干給他。陸輕羽一怔,雙手在衣服襟上蹭了半天才敢接過果干。
邈塵真人見他倆好似有話要講,借口探望身心受損的青雁山掌門,起身離去。陸輕羽把果干快攥出水了,緊張到不知該不該吃。楚弈給他敬了杯茶,客套道:“公子還記得在下,著實難得?!?
“嗯...那個娃娃...謝謝你還回來?!标戄p羽小臉通紅,竟忘了把果干放下,伸出拳頭要接茶杯,發覺不妥后忙換了只手。左手茶杯右手拳頭地縮在胸前,如同一只抬爪坐立的貓咪。
“燙,放下吧?!背妮p笑。這孩子怎這般害羞,一點也不像傳聞中那個洞悉命途的天才占卜師。
陸輕羽回過神來,把茶杯和果干匆匆放下,整理了一下衣襟一板一眼地回道:“多謝仙師出手相救?!?
“哦?我不知你在說什么。”楚弈揣著明白裝糊涂。
“仙師無事不登三寶殿,若非來與醫圣大人閑談,那必是來找我的?!标戄p羽把燙紅了的指頭藏進袖子,低頭小聲道:“如今醫圣大人已經回避,仙師想問什么,我定當知無不言。只是仙師究竟為何一而再地幫我?”
“你也幫了我,不是嗎?”楚弈笑笑。陸輕羽確實是個聰明孩子,見邈塵真人離去便知他的來意:“御獸林角逐中,你托夢告知我前方危險。我至今仍舊好奇,你是如何知曉諸懷存在的?”
“諸懷?...牛?”陸輕羽一驚。他見過‘諸懷’這個名字,卻是在“異獸錄”之中。那頭牛一樣的妖獸竟是上古兇獸,諸懷?!
“實不相瞞,我是算出來的。我算出獸林生變,妖獸吞噬生靈。這才...”陸輕羽更為不安,弓著腰回避著楚弈的視線。
“哦?你是算出我被諸懷吞了?”楚弈循序漸進地詢問道,壓抑著內心的焦躁。
陸輕羽猶豫了一下:“不...不是。我只算出有這場災禍,不知會殃及何人。聽聞您與明塵宗起了爭執,這才覺得,您可能會...”
“你倒是個實在人?!背奶?。陸家這對兄弟完全是兩種性格,這陸三比陸振理令人舒服多了。
如此,也沒必要拐彎抹角了。楚弈拍了拍陸輕羽的肩膀,示意他抬頭。
“我今日前來,只有兩個問題想問?!背牡溃骸拔业拿救绾??無慍真人之死,是人為還是意外?”
與此同時,青雁山附近某不起眼的小客棧中,陸振理負手在房間里來回踱步。這么些天一點消息都沒有,逼得他恨不得沖上青雁山看看陸輕羽究竟是死是活。
突然,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人踏入房中。陸振理以為來者是小廝仆從,沒聲好氣地呵道:“有消息嗎?!沒消息就不要回來見本家主!”
“陸家主好氣性。”那人摘下斗笠,語氣陰沉可怖。
陸振理看向來人,登時一個踉蹌后退半步,腰撞在桌子上滿面驚恐:“大...大長老...您怎么來了...”
北克山大長老冷笑,眼底滿是狠厲:
“我來替徒兒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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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君,我想再開一本純甜文。我克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了...
明天開始存稿,不存到二十萬絕不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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