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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理已經不是第一次上門求醫了, 太鵬山論武后, 他就沒消停過, 跑遍各地尋名醫,最后不得不拉下顏面來求醫圣。
“陸三公子,還是個小孩子, 醫圣您要不大發慈悲給瞧瞧...”楚弈試探地問向邈塵真人。
邈塵真人搖搖頭, 扯過他的耳朵低聲道:“那孩子傷在魂魄,若想治愈,必須煉化其他人的魂魄給補上。這在醫修界乃是大忌,老夫總不能殺個人救他吧?”
”楚弈駭然:“傷在魂魄?怎么傷得這么重?何人對他下的毒手?”
“依老夫所看, 怕是他自食其果咯...”邈塵真人嘆息, 又倒了杯茶:“占卜之術, 自古以來便有不可觸碰的禁區。天道不可參,往生不可參,亦不可干涉定數。倘若踏過這條線, 就會付出代價?!?
楚弈了然, 推了推身側的塵觴:“聽見了沒?以后你也注意點?!?
“哦?!眽m觴一知半解地應道。其實他不會占卜術, 只是偶爾有些感應罷了。
又閑聊了一陣,邈塵真人起身拿來了時海真人點名要的靈藥。靈藥并不是用來治“毒蘑菇湯病”, 而是修復靈力的。
楚弈本以為拿錯了,誰料邈塵真人哈哈大笑道:“他這是給你討的藥!雖說你拿來無用,但他這份心不好辜負?!?
楚弈嘆息:“當年的事, 是我對不住他, 如今我又誆騙了他, 這不是錯上加錯嗎!”
“解鈴還須系鈴人,只有你才能解開他的心結。當年的事談不上誰對誰錯,只是望你也能真心待他?!卞銐m真人撫須道。
楚弈頷首,拱手告辭,帶著塵觴沿山路返回。行至半山腰,正巧碰上跪地不起的陸振理,大眼瞪小眼一番,氣氛頓生緊張。
楚弈懶得搭理他,眼不見為凈地繞了過去。倒是陸振理忽然喊了一嗓子:“請留步!”
“何事?”楚弈微回首,給了個不耐煩的側臉。
陸振理猶豫再三,終于壓低聲音道:“閣下借一步說話?!?
“沒時間,我還等著給家師送藥?!背暮V定此人開口準沒好事,舉了舉手中藥包搪塞道。
陸振理越步擋在他身前:“家師?哪位師父?時海真人還是...”
“陸家主的消息還是這般靈通?!背暮咝Γ骸袄蠋煾敢呀浵墒?,如今的師父自然指得時海真人?!?
楚弈就這么一句話,便把那位壓根不存在的師父給說死了。
陸振理不由心驚肉跳。傳聞竟是真的!時海真人真的收了這么個來路不明的小子當弟子!莫不是擺明了跟明塵宗對著干?然而不管真相如何,時海真人依舊寶刀未老,這小子能拜入其門下算是撞了大運了。
“楚修士能被時海真人青睞,真乃一大幸事。”陸振理客客氣氣地拱手道賀,又懇求道:“在下有一事相求,還望您...”
“為陸三公子?”楚弈漠然。
陸振理也不再藏著掖著,直白了當地接道:“是。望您能跟醫圣美言幾句,救舍弟一條性命,他日我必有重報?!?
楚弈沉默半晌,忽然計上心頭:“這...倒是好辦。只是我想要的東西,你未必能給我?!?
“您但說無妨。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水里的蛟龍,在下都當赴湯蹈火,為您瞻前馬后?!标懻窭硪姵乃煽冢挥擅媛断采f起話來也是一串串的好詞。
楚弈眨眨眼,踮腳附耳道:“我要的東西倒也不難辦...我就想知道,無慍真人飛升失敗,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啊...?!”陸振理大驚,忙急急擺手:“這怎么能算在我頭上呢!天雷浩蕩,懲處邪魔,此乃天道不可違。”
“呵,他是不是邪道,你心里清楚。不是你,便是別人害了他??傊ト司车拇笕宋?,怎會如此輕易地死了!”楚弈佯裝惱火,拂袖要走。
陸振理忙拉住他,賠著笑臉好聲好氣地解釋道:“我不敢誆騙您,此事我真真不知情!舍弟只是湊巧算出他飛升之日,卻沒能算到無慍會被天雷劈死。我們陸家可因此賠了不少錢財??!”
“哦?那枚無慍真人的內丹從何而來?你還敢說你不是謀財害命?”楚弈進一步逼問。
陸振理心起思量,挑眉打量起楚弈和塵觴:“楚修士,您今日怎么想起問無慍真人的事兒了?莫非您跟他...”
“早年我受過無慍真人的恩惠,本想著出人頭地好報答他,哪曾想他竟死得不明不白!”楚弈憤然揪住陸振理的領子:“你若與他的死逃不脫關系,我絕不會放過你!”
陸振理連忙服軟。畢竟他這點修為跟楚弈比起來就是蒼蠅腿兒上的肉,一吹就沒了:“息怒息怒!我真沒騙您!無慍的死,我們誰都沒想到?。 ?
楚弈松開了他,略感失望。如若陸振理沒有說謊的話,那他的死因可真就成迷了。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能算因果的陸輕羽,問題是他魂魄受損...
楚弈忽然眼前一亮,故弄玄虛地笑笑:“罷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先將陸三公子帶來,我去求醫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