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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弈笑了,這是個危機解除的信號,于是塵觴放下心來繼續刨坑,沒多時忽然抬頭眺目:“楚弈,有人來了。”
時海真人乘白鶴銜云而來,白袍翩翩清修如竹,鮮艷的鸚鵡在他肩膀上跳著小碎。落地后拱手緩聲道:
“楚小友,又見面了?!?
楚弈抬頭看向他,發覺此人甚是眼熟,再一對上那雙盲了的眸子,以及橫穿眼皮與鼻梁的傷疤,腦袋登時轟隆一炸,心生一句:
“臥槽,我要完?!?
之前時海真人在獸林現身時,楚弈處于意識模糊狀態,并未辨別出這位“大人物”姓甚名誰。然而當下風輕日暖,斗大的太陽照得他里倒歪斜,這有關時海真人的信息跟走馬燈似的,打他心里過了一遍:
“天下第一劍”,“劍圣”,曾把全盛時期的我打到腸子肚子漫天飛,被我重傷雙眼后棄劍閉關,今日前來報仇了!
時海真人壓根就看不見這渾身冒汗,跟濕抹布似的淌了一地水的家伙是他的老冤家——“無慍真人”,又道:“事關閣下的安危,請借一步說話。”
塵觴看向時海真人:“你在跟誰說話?我?還是楚弈?”
時海真人僵住,面對著金光閃閃的大光球問道:“閣下不就是楚弈嗎?”
塵觴指了指已經呆若木雞的楚弈:“他是?!?
于是時海真人轉體一圈,沖著空無一人的方向:“閣下,失禮了?!?
塵觴看著背對著楚弈的時海真人:“他在你背后。”
鸚鵡跟著拍翅膀起哄:“背后!背后!”
時海真人默默地回過頭,依舊神色自若,只是耳根有些發紅:“抱歉,在下眼上有疾,無法視物。”
楚弈登時一個激靈挺直了腰板,暗道:“本真人又完不了了!”
時海真人說話的同時,已開始打量這位從諸懷口中幸存的少年,誰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其筋絡中的靈力以常人所不能企及的速度流淌著,丹海中一團紫黑帶紅的霧氣緩緩浮動,把真元包裹在其中。
時海真人蹙眉:“閣下...可認識無慍真人?你的靈質……”
楚弈兩眼一黑:又要完!想必是障眼法失效了!
見楚弈默不作聲,時海真人心中已翻起潮汐。此子的靈質怎與無慍真人如此相似?怪不得醫圣說他“甚是特別”,竟也是個不在六界種族之內的人。
巧合?還是二者有什么聯系?時海真人又凝神探查,結果“紫球”忽然退后一步,貼向“金球”竊竊私語,然后雙球一起飛了出去。
時海真人沒追,朗聲喊了句:“虬陽門堵著青雁山的山門,讓醫圣交出你,還弟子一個公道。閣下就這么逃了,不太仁義吧?”
雙色球又飛了回來,楚弈掐著嗓子以純良無害的嗓音道:“虬陽門?為何來找青雁山的麻煩?”
“虬陽門誤以為是你傷了他的弟子?!睍r海真人悄悄感知了一下楚弈的骨齡,見其不足百歲,不由長吁一口氣,看來無慍真人沒有“詐尸”。
實際上,他忽略了兩個問題。首先,楚弈復活后骨頭是重生的,自然骨齡很輕;其次,他那位醫圣摯友,可沒少在其筋骨上做手腳,能認出來就有鬼了。
楚弈從懷中摸出當年那封武館大師父的推舉信,遞給了時海真人:“這是我的推舉信,本想留著論武中交友用,可惜沒派上用場。書信之人,自稱虬陽門出身,贈我寶劍,以禮相待。我與虬陽門緣分匪淺,無仇無怨,絕不會傷其弟子?!?
時海真人接過推舉信:“此物倒是能派上些用場,只是你勢單力薄,僅憑一面之詞怕不能服眾。”
“無妨?!背目聪蛟旗F繚繞的青雁山,眼神撲朔:“前輩把信帶到就好,另外還請您替我謝謝醫圣,希望他能出手醫治龐先...那位重傷的虬陽門弟子?!?
“哦?不親自去說嗎?”時海真人故作意外,旁敲側擊道:“醫圣對你很是看重,不如借此機會拜入青雁山,得了宗門庇護,許多事情會好辦得多。”
“不必,我得罪的人太多,拜入青雁山會給大家帶來麻煩。更何況我不是醫修,又毫無天分?!背幕亟^道。心想若有朝一日你發現我的真實身份,指定得后悔說出這些話。
然而時海真人卻對楚弈心生好感:“此子有情有義,懂輕重,知進退,是個可塑之才?!?
于是時海真人說出了更讓他“后悔一生”的話:“若小友不嫌棄,不如拜我為師?我雖棄劍,但可指點你劍修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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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楚真人,與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劍圣嘮嗑,是啥感覺?
楚弈:“你說什么?我聽不清!這里風好大,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