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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理僵住,再看向陸輕羽時,譏諷地笑了起來:“陸輕羽,你已經算錯過一次了。陸家因你一句話,丟了半數資產。如今又要因你一句話,失了靠山。你可真是不祥。”
陸輕羽垂眸,微微搖晃著手中的鈴鐺,看向靜臥在一旁的星盤。古樸的星盤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裂紋,緩慢地蔓延開來。
“陸輕羽,你給我記住。”陸振理沒了耐心,壓低聲音警告道:“陸家,是我在撐著,而你就是個吃白飯的。你不要以為他們叫你天才,你就真的是天才了。你最好能算出我們如何搭上明塵宗這尊大佛,不然等我陰溝里翻船了,我定帶著你一起下地獄。”
說罷陸振理轉身就走,長靴跺在地板上咚咚作響。陸輕羽默默地看向他的背影,又搖了搖鈴鐺,喃喃道:“失禮了,閣下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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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楚弈長這么大,頭一回被咒術反噬,捂著腦門在地上疼得打滾半天,眉心處一個紅點森森滲著血。
陸振理啥時候翻船,他不知道,倒是他自己先翻船了。楚弈看向遙不可及的天空,滿心的匪夷所思。
他附在陸振理身上的靈蛾,其實是他的魂魄碎片,與一般的靈獸不同,更偏向于分|身。靈蛾融入進人體后,理論上講跟被鬼附身了差不多,楚弈體質特殊,使得靈蛾不會有任何的生人氣息,所以很難被修行者發現。
然而陸輕羽發現了他的靈蛾,甚至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直接將靈蛾從陸振理的身體中給取了出來。這種做法的難度,就好比是在一缸白米里,瞬間用肉眼撿出一粒混入其中的沙子。
但是陸輕羽為什么沒有揭穿他呢?楚弈想不明白。他更想不明白的是,陸輕羽的修為到底有多高。他明明還是個孩子,對陸振理也唯命是從,被掐了脖子毫無還手之力,小細脖都紫了應當不是裝出來的,怎么對付起來靈蛾倒是一揪一個準兒?
難不成這小祖宗是我的克星?楚弈郁悶不已地揉了揉腦門,把上頭的窟窿眼給揉沒了,起身一撩衣袍,高風亮節,瀟灑非凡地說道:“走吧兄逮,我發現個特好玩的事兒...哎臥槽人呢?!”
塵觴不見了,不知是啥時候跑沒影的。楚弈入定期間,劍老哥居然一反常態地沒在他身邊守候,這讓楚弈感到極大震撼,一時間急得頭暈眼花。
好在這不省心的玩意沒走遠,楚弈剛沿街問了幾個路人,有沒有看見一面容極佳,眼神抑郁,腦子有點不好使的娃子,就見塵觴慢吞吞地打街口走了過來。
楚弈三步并兩步跳過去,將塵觴一把拉進小巷子里,恨鐵不成鋼地戳著他的腦門:“人這么多,天這么黑,你跑丟了怎么整?這么好看個大小伙子讓人拐走了當童養媳可怎么辦!我入定期間你也不說幫我看著點,我要是一回魂發現自己身首異處了,定要在地上寫你的名字,再附送個“慘”字。”
塵觴的臉上灰撲撲的,一幅認罪服法的樣子,等楚弈絮叨完了,忽然將手中攥著的一樣東西塞進了楚弈嘴里,圓咕隆咚的差點沒滾進他嗓子眼,嚇得楚弈慌忙拿舌尖往外頂,結果發現是個糖球。
“你...你這是哪兒來的...糖...”楚弈語塞,腦海中飛快掠過塵觴當街搶孩子糖果吃,把娃揍得哇哇哭的場景。
塵觴歪著頭等楚弈把糖咽了下去,小聲問道:“甜嗎?我剛剛去幫蜜餞鋪的老板搬東西了。但是我沒做好,把蜜餞弄灑了。”
“然...然后...”楚弈有些恍惚,好像自己打了個盹后世間又變了,奶娃都自力更生了!
“然后撿了蜜餞去清洗,把碗捏碎了。”塵觴頓了頓:“最后給客人稱重,把秤也弄壞了。”
...蜜餞鋪子的老板還健在嗎?沒被氣死嗎?楚弈撓了撓后腦勺,盡量心平氣和地問道:“那你給老板道歉了嗎?”
“沒有。”塵觴一點點皺起了眉頭,楚弈錯愕地在他的眼底發現了一絲難過:“但是老板沒有打我,給了我一個糖球,讓我回家。我就回來找你了。”
“我覺得老板可能是認為自己打不過你...”楚弈牽著塵觴的手,小心翼翼地凝視著他的雙眼:“塵觴,你現在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覺得,楚弈很厲害。”塵觴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僵硬,但楚弈卻莫名地感受到一股落寞:“楚弈能做好的事情,我做不到。楚弈掙了很多錢,但是我只有一個糖球。”
“哎喲喂這不是重點。”楚弈哭笑不得地戳了戳他的心口:“這里難受嗎?”
塵觴想了想,旋即點點頭:“不舒服。不知道為什么,感覺...里頭那個東西好像有點沒精神。”
楚弈慌忙將耳朵貼了上去,果真聽見一陣強有力的心跳聲,頓時情不自禁地低喊出聲:“乖乖,你是有心的!我以為你沒心呢!”
塵觴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楚弈,以及他那雙因興奮而瞪大的澄澈眸子,心臟呼地哆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