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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溪堂鎮后,楚弈讓塵觴暗中跟著,避開眾人視線,免得這不穿外衣的大小伙子引起誤會。塵觴的身法倒是極佳,只一息便沒了蹤影,同時不忘囑咐一句:“楚弈,我們一直在一起的。”
“對對對,你說的對。”楚弈懶得跟他扯皮,先奔向一家包子鋪,問需不需要燒火的。被拒絕后又跑到隔壁的點心鋪,問用不用扛面袋子。
掌柜的嫌棄他埋埋汰汰壞了客人的興致,毫不客氣地唾了一口,正噴在鞋上。楚弈倒是無所謂,只是暗處的劍兄弟呼得冒出滔天殺氣,嚇得他忙傳音道:“你答應過不得傷人。”
“他們不好,我們走。”塵觴又一道傳音撇進了楚弈的識海里,并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楚弈有點小感動,劍雖然蠢了點,但起碼還挺維護他的。于是楚老爹下定決心讓劍崽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安撫了幾句后便轉身進了一家大酒樓。
酒樓新開張,門庭若市,正缺個打雜的。老板見楚弈雖弱不禁風,但開價挺低,便讓他去砍柴,全當救濟乞丐討個福報。沒曾想這窮小子還挺爭氣,柴火砍得又快又好。老板一開心,當場升職加薪,命他洗好臉和手,換套干凈衣服去端菜送菜。
楚弈竊喜,換了衣服后把外袍還給了塵觴。暗中觀察了小半天的小跟屁蟲忽然又不樂意了,趁著角落處無人注意,偷偷現身拉著楚弈的胳膊哼唧道:“他們也不好,讓你干活,很累的,我們走。”
“哪兒有不累的活啊!”楚弈捏了捏塵觴那掛了一層冰霜的臉蛋,手感還挺不錯:“練劍也累,就不練了?劍也不要了?”
“劍得要...”塵觴的身子一僵,想了想后又藏了起來。
楚弈腳步穩健,端起菜來不打顛兒,腦袋上還能頂個酒壺,一樓二樓的來回跑十幾趟都不帶喘的,模樣俊俏可愛嘴又甜,惹得幾個女客人往他手上塞賞錢。他也不獨吞,斂了斂全交給了老板。
老板樂得嘴都咧到后腦勺上去了,也猜到這小子怕不是個練家子出身。只是楚弈一張嫩臉人畜無害,老板便猜測他可能是從落魄大家族出來的,自己倒是撿了個寶,等閑暇了問問他能不能留下來當長工。
楚弈還不知自己短短一個時辰,就解決了百歲大齡青年的再就業難題,樂此不疲地緊忙活。賞錢他其實悄悄私藏了一點。全拿是不可能的,老板肯定會跟他要,不如主動上交攀個好印象,說不定打烊后還能混口熱飯。
二樓有七八個里間,都是有頭有臉的客人,點的也盡是些山珍海味。楚弈看著那蒸魚大蝦直咽口水,低聲對塵觴道:“等會兒去河邊摸條魚烤著吃,我烤魚可好吃了。”
塵觴其實對美食沒有任何人認知,只覺得這些飯菜花里胡哨的挺稀奇。聽楚弈叫他,忙又嗯了一聲。
楚弈將飯菜送到最里頭的一間里間時,被門口的隨從給攔住了。楚弈也懂大人物的規矩,低眉順眼地貼著墻根就溜。誰知剛一轉身,就聽屋里啪嚓一聲脆響,門口的兩個侍衛連忙打開房門一探究竟。
楚弈耐不住好奇,悄悄頓了一步,結果隱約聽見里頭模模糊糊地傳出:“上次...無慍...就錯了...”
怎么又有我的事兒?楚弈皺眉,掏了掏耳朵就當是聽錯了。然而撩起來的八卦之心著實讓人難受,楚弈靈機一動,傳音給了塵觴:“你能不能想辦法潛入那間屋子,聽聽里面的人在聊什么?千萬別讓人發現。”
他不是坑塵觴,而是塵觴的修為在人間算是排到了最頂端,基本上不必擔心什么。塵觴也不多問,應下來就不見了。
又忙了兩個時辰,總算挨到了打烊休息。老板把楚弈拉到一旁和顏悅色地談月錢,表示可以包吃包住。楚弈正有些心動,塵觴的神念攸地鉆進了腦袋:“楚弈,他們在談論你。”
“說我什么壞話啦?”楚弈心猿意馬地對老板點頭哈腰,暗道自己這名人效應還挺悠久。
“我聽他們說,你雷劫死了,算錯了。”塵觴頓了頓:“還說賠了很多錢,不知這次能不能算對。”
楚弈怔住,老板叫了他半天才回過神來,匆忙告罪道自己家中有難,得立刻趕回去,然后一刻不停地跑出了酒樓。
“算錯了?”楚弈躲在一個小巷子里,跟塵觴大眼瞪小眼地瞅了半天,突然回憶起一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