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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弈本不想把事情做得這么絕,畢竟修真之人最忌諱犯了殺業(yè)。然而他活了二百多年,什么糟心事兒都遇到過,深諳人心比鬼惡。今日他留了胡為一命,終究是個隱患,倘若他一走了之,受難的則是那個娘親被逼死的可憐孤女。
所以楚弈留了下來,把刀賣了換了點(diǎn)饅頭,啃著饅頭就涼水地等胡為他爹動手。機(jī)會,他已經(jīng)給過胡家父子了,可惜他們著實(shí)嫌命長。
蔣紫陌感激不盡地對楚弈拱手致謝:“這位少俠,如何稱呼?”
楚弈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扯著嗓子喊道:“師姐!我是你那素未謀面,異門異宗的親親小師弟呀!師姐你快叫師兄來找我們吧!”
蔣紫陌:“...???”
青雁山,聽上去有點(diǎn)耳熟,楚弈眨著眼睛回憶道。他能記住大門派不多,只要是耳熟的,肯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眼下他殺了個保長,善后工作最好是讓青雁山的人出面,不然他這個散修容易被人追殺。
于是在眾臉懵逼下,蔣紫陌強(qiáng)忍著想打人的沖動,默默地招出一只靈鳥,把消息傳給了同門,又伙同村民救出表姑,見她沒有受傷,終于松了口氣。
楚弈看見蔣紫陌的師兄來了后,才安心地離去。蔣紫陌理解楚弈“冒認(rèn)師姐”的小心思,又是一番道謝后試探性地問道:“少俠這般好功夫,不如拜入我們青雁山,好有個安穩(wěn)的修行之地。”
“不了不了,我逍遙慣了,受不了門中規(guī)矩。”楚弈心想,他頂著這張臉進(jìn)大門派不是找罪受嗎。
蔣紫陌甚是可惜地嘆了口氣,只得目送著楚弈以自認(rèn)為比較帥氣的步伐離去。然后對身后的同門師兄說道:“帶上那小女孩一起回門派吧。”
“好。”蔣紫陌的師兄溫和地笑笑,繼而又板起臉訓(xùn)斥道:“回去罰抄一百遍門訓(xùn)!說什么怕給大家添麻煩才獨(dú)自前來,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我們該多難過!”
“是...”蔣紫陌苦兮兮地低下頭。
楚弈沿著鄉(xiāng)間小路蹦跶著往前走,并薅了一根狗尾巴草來回比劃。劍不沾血,劍招為虛劍氣為實(shí),頭落地而尚有神志,是楚弈對劍法的最低標(biāo)準(zhǔn)。修為可以倒退,但劍術(shù)不能跌份,不然對不起“劍修”二字。
“真是什么爹什么兒。”楚弈對胡作非為的胡為和胡為他爹甚是鄙夷:“幸好我斬草除...”
楚弈忽然崴了腳。
“謀財(cái)害命”加“斬草除根”,這幾天讓他演示那叫一個一行云流水。所以說,塵觴這柄傻劍確確實(shí)實(shí)是跟他學(xué)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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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弈找到塵觴時,已經(jīng)是兩天之后了。他有點(diǎn)路癡,期間走錯了好幾條岔路,才找到了來時的方向。
黃昏的時候下了場小雨。高林滴露夏夜清,楚弈卻無心欣賞美景。這都五天了,塵觴那家伙要是等急了,早就竄出去七八百里地了,他可上哪兒去找!
然而當(dāng)楚弈看見不遠(yuǎn)處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心臟不由狠狠地揪了一下。
寂靜的月光下,塵觴連半步都不曾挪動過,呆呆地看向半空中的螢火蟲,瘦挑的身形仿佛快要跟身側(cè)的大樹融為一體。楚弈忽然有些踟躕。他不知自己該如何面對塵觴,是該裝傻還是充楞。就當(dāng)楚弈正呆站在原地編瞎話時,塵觴心有靈犀般看了過來。
楚弈清晰地看見塵觴打了個哆嗦,迅速向前躍了一步,僵了一下后又挪了回去,眼巴巴地盯著自己一動不動。楚弈疑惑,慌忙跑了過去。
五天沒見,塵觴好像有點(diǎn)不認(rèn)識他了。楚弈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塵觴把他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邊,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不悲不喜,只是眸子在微微發(fā)亮。
“內(nèi)個...出了點(diǎn)事,耽擱了...我...”楚弈語無倫次地解釋道。塵觴耐心地聽完了他的話后,只淡淡地說道:“主人辛苦了。”
楚弈登時覺得很是尷尬,好像自己在做賊心虛,忙賠著笑臉示意塵觴一起走。塵觴卻抬手輕輕地揪住了一只螢火蟲,遞到楚弈眼前:“主人,你看,漂亮。”
“啊,是啊。”楚弈局促地笑笑。塵觴松開了手,見螢火蟲搖搖晃晃地飛走了,又輕聲說了句:
“謝謝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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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請大家欣賞——老慈父教導(dǎo)熊兒,殫精竭慮。
楚弈:“我求你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