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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站門口,祝風休把人抓回車上,正要開口問話,眼神陡然一凝:“你額角怎么了?”
發絲帶血,額角血痂剛凝,衣袖帶灰,手肘處還有道明顯摩擦的豁口,他抓住王見秋的手,將衣袖卷上去,白皙手臂處青紅一片,眉頭驟然緊鎖,語氣冰寒:“誰打你了?”
“沒,”王見秋收回手臂,隨意道,“摔的。”
這段時間養得
好,皮膚白了,擦傷也顯得格外可怖,紫、青、紅一片,襯得那雙手格外瘦小。
祝風休闔眼,壓抑著眼底情緒,“去醫院。”
“不,”王見秋端坐著,目不斜視,“我要去酒吧兼職。”
祝風休皮露出格外標志的皮笑肉不笑,“您這樣去酒吧訛錢嗎?”
“他們也不會給您這位優秀員工算工傷的。”
王見秋沒理他的冷笑話,只是推開車門:“我要去兼職。”
瘋了,一把抓住她,祝風休說道:“去醫院,兼職的費用我補給你。”
簡直比過年的豬還難摁,祝風休拖著人去私人醫院,硬生生按在病房里,全身上下拍片檢查,里里外外都檢查了個遍。
最明顯的傷在額角,最嚴重的傷在后腰處,整個腰后紅腫顯眼,險些撞傷骨頭。
王見秋靜靜地坐在病床上,任由護士輕柔上藥,上完藥后,她把衣服一穿,站在祝風休面前:“我要去酒吧。”
她明晃晃地表示,你要我來醫院的目的達到了,她要去酒吧的目的也必須達到。
祝風休眉心脹痛,王見秋很倔強,除非把她打針安眠藥鎖在房間里,否則她一定會自己開門走出去。
沒有一點辦法,不能關她,就只能一起去。
少女步伐帶風,把車門一甩,毫不猶豫跑向酒吧,里面像是有什么必須要達成的使命。
祝風休罕見地冒出一種挫敗感。
他跟了上去,坐在卡座里等著,點了支煙,往后靠了靠,略顯疲憊地吐出煙霧。燈光昏暗,猩紅火星明明滅滅,偶然的頹靡瞬間比平時的淡漠俊美更讓人晃神。只是模糊而遙遠的一瞥,美得像天神下凡一樣讓人心驚,頤年春癡癡望著,仿佛能嗅到煙霧纏繞過指尖的余香。
她湊上去,俯下身子,露出白花花的事業線,晃在男人面前:“哥哥,有什么煩心事嗎?和我說說吧。”
祝風休懶懶撩起薄白眼皮,唇邊噙著笑意,眼底一片冰涼:“滾,臟東西。”
他最厭惡女人癡迷惡心的視線,更厭煩應對一個又一個不識時務湊上來的人。
每當對方視線在他臉上超過三秒,心底就涌現出晦澀黏稠的惡意。
真想把她們的眼珠子都挖出去,泡到福爾馬林中。
這世上的人大都虛偽愚蠢又無趣,肉&039;體的交歡更是令人生厭。
俊美無儔的外表,溫柔多情的桃花眼給他鑲了一層禮貌儒雅的外表,無人能窺見他涼薄無情的本性。
頤年春臉色一白,竟被這一眼嚇得腿軟發軟,哆哆嗦嗦離開卡座。
她幾乎爬到王見秋身邊,聲調發著抖:“王見秋,你哥哥到底是什么人?”
王見秋默在原地,漆黑瞳仁和祝風休的如出一轍,她多次目睹祝風休拒絕前來搭訕的男男女女,更能瞥見祝風休眼底的疲倦厭煩。
就如她一般,厭惡這酒肉池林,厭惡被白色煙霧做提線,毫無思緒,被欲\望操控,昏昏漲漲的一眾人。
她需要賺錢,可他那么膩煩,為什么還要來呢?
“王見秋?”
頤年春的聲音喚醒她發散的思維,不再去思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王見秋扭頭問她:“你今天上二樓嗎?”
“上啊,”頤年春眼神放光,想到賺錢的事她就不傷心了,又支棱起來,“上二樓才能賺更多的錢!”
她又問道:“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去二樓啊,包廂里的客人都比較大方,買的酒不僅貴還多。”她看向王見秋,再次邀請,“和我一起上去唄。”
“嗯,”王見秋應了聲,“我和你去。”
“你不去的話”像是聽錯了,頤年春回過神來,仔細盯著王見秋那張棺材臉,“你真去啊?”
王見秋和領班打了個招呼,端著酒托就上了二樓,頤年春追上去,想問些什么,又覺得奇怪,停了下來。
她突然驚醒,這是個好機會!立馬轉身跑去祝風休那:“哥哥,你和小秋吵架了嗎?”
她怎么又來了?祝風休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但她的話落下,鏡片后眼皮微撩,笑意溫和問道:“小秋和你說什么了嗎?”
“哥哥,”頤年春笑得十分蕩,漾,“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的聯系方式了嗎?”
祝風休雙腿交疊,笑意不減:“當然。”
交換聯系方式后,頤年春收好手機,語速很快:“小秋可從來不去二樓包廂,今天晚上破天荒第一回 去了,所以我覺得肯定發生了些什么。”
“二樓包廂?”祝風休放下長腿,驟然起身,“她去哪了?”
一晃眼的工夫,人就消失去了二樓?
在狹窄又密閉的空間中,一個年輕又漂亮、地位又低下的女服務生走入包廂,無疑是小綿羊進了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