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蝦不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王見秋淡淡應道,起身離開。
祝從容匆匆追過來,拿著一袋零食塞給她:“小秋,看你都沒怎么吃,先拿著。”
身后祝天語崩潰大哭,他頭疼極了,對著王見秋笑了笑:“等說開了爸爸去接你。”
王見秋沒什么反應,收了零食,轉身離開。
身后的別墅大得和夢中的公園一樣。
大理石臺階很硬,踩上去會有噠的聲響,倒計時一樣噠噠噠響徹夜晚,在耳朵里形成嗡嗡嗡的耳鳴。
王見秋靜靜盯著臺階,邁下了最后一步。
所有人都知道,太美好的夢總是會醒的,就像白天一定會來臨,夜晚總是有限。
祝風休微不可見地皺眉,拉開座椅:“爸爸媽媽,你們給她解釋吧,我去送小秋。”
他走出門外時,正好看見少女仰著頭望向天邊點點星光,細到只剩骨架的手往上夠,在路燈下試圖握住什么東西。
月色清冷如紗,襯得少女身影都虛幻了起來。
祝風休腳尖微滯,頓在原地,忽然覺得身后房子里的人太吵了,前面的人又太安靜。
推了推眼鏡,祝風休緩步走到王見秋身邊,淡淡道:“回去了。”
“回?”王見秋發出一個疑問詞,側眸看他,吐出第二個字符,“哪?”
祝風休安靜站在她身側,聲音低沉清冽,“望月桂宮。”
他們住的地方。
望月桂宮,全京市最高的大平層,俯瞰全城夜景。
暗沉的木質墻體內斂低奢,依舊干凈得一塵不染,偌大落地窗透過清涼月色,真正宛如月桂宮。
王見秋在這住了一個月,看到玄關處層疊的游魚感應燈還是會怔住,游魚戲水,明珠瑩亮。月桂廣寒宮一樣的地方,住著仙人月兔,她怎么就住進來了?
她照例認真上課、吃飯、兼職,存好每一分錢,記錄每一筆消費。把存折放入背包最里層,藏得嚴嚴實實。
夜晚十點,祝風休準時在酒吧里出現。他有時來得早,就在卡座里等著,微笑著拒絕來來往往搭訕的人;有時來得晚,就在車里等著,處理公務,或是閉眼假寐,但從沒有讓司機單獨來接人的時候。
他也覺得詫異。
祝風休的耐心其實并不多,能用三分鐘解決的事,不想用五分鐘解決,向來只做最效率的選擇。
所以最不喜工作效率低下的員工,工時結束請立馬下班,不要拖延,不要加班,去享受下班生活。
但他對王見秋的耐心真是與日俱增,連這么臟、亂、破、小的酒吧都愿意踏入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回,真是太奇怪了。
這就是來自血緣的、親妹妹的奇妙能力嗎?
“又來了又來了,”頤年春滿臉羞紅,眼巴巴盯著祝風休,特意端了酒從他身邊經過,又搭訕道,“哥哥,又來接小秋呀。”
視線從男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流連忘返,又粘稠地貼著男人俊美無儔的面容,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貼在男人身上。
鏡片后的眼神冰冷,涼涼看向頤年春:“小姐,請注意你的眼神,不太淑女。”
頤年春臉頰燙紅,吶吶挪開視線,癡癡地往邊上走。然后匆匆去休息室拉住正要下班的王見秋,“小秋,他真帥啊,能不能把聯系方式給我啊?”
王見秋套頭穿上襯衫,淡漠道:“不能。”
頤年春:“我們一起工作兩年了,連你哥哥的聯系方式都不能給我嗎?”
“你去找他。”王見秋鎖好小柜子,又拉了下鎖,檢查確認過后,才背著包,轉身離開。
“我這不是不敢嘛,”頤年春盯著王見秋的背影嘟囔道,“能要到我怎么還會來找你?同事快兩年,居然一個電話都給我。”
沒理身后的抱怨聲,王見秋徑直走向那輛勞斯萊斯庫里南,熟練開門進去,見祝風休半闔眼眸靠在窗邊時動作微頓。
祝風休取下眼鏡,閉眼揉揉眉心:“走吧。”
靠右邊規矩坐下,王見秋開了半截窗戶,盯著窗外夜色,默了會后,淡淡道:“你很累可以不用來接我。”
祝風休戴上眼鏡,睜眼看她,意有所指:“你什么時候不做兼職了,我就可以不用來接了。”
不做兼職是不可能的,王見秋生硬道:“哦。”
祝風休聳聳肩,也不知道這顆又硬又丑的石頭什么時候能想通。明明已經給了她不限額的黑卡副卡,可她從來不用;也沒見她有什么消費,還要這么賣命的兼職,到底是為什么?就為了體驗這種忙碌無用的日子嗎?
一路無話回到望月桂宮,廚娘何姨已經準備好了兩人的夜宵,“快去洗漱,今天燉了點牛奶燕窩,甜滋滋的,喝了就去睡覺。”
兩人照例去洗漱,王見秋洗漱時很快,從不在浴室里拖延,比祝風休這個龜毛的男人快多了。每次她都先洗完出來,連頭發都吹干了,祝風休還在浴缸里泡著。
她搞不懂,男人洗澡要這么久嗎?衣服幾乎不穿第二次
,車里有了泥第二天就換了輛新的。
是不是洗澡的時候還要往里面撒點玫瑰花瓣?
門鈴毫無征兆響起,何姨奇道:“誰呀?這么晚過來。”不等她起身走到門口開門,外面的人徑直輸入密碼打開了門。
門被用力推開。
何姨有些慌張地走上前,見到是位年紀不大的姑娘,才緩了緩神,問道:“哎呀,請問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