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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啊!那時候我便滿百歲了吧!朔嚀對于朔若寒的決定,并無怨言,可是,他卻聽見了小溪他們父母所說,讓朔若寒留情。
留情?關個四十年,難道不已經留情了嗎?還有什么不甘心的?朔嚀不明白,也不甘心。
他的眼睛接近失明了,關他們四十年又怎樣?又沒殺他們,還憑什么再讓留情?
接下來的日子里,朔嚀被蒙住了雙眼,生活無法自理,身邊總會帶著個侍女或侍兵。
可是,有一日,他身邊的侍衛來晚了,他便自己穿好衣裳,跌下床時,磕得他膝蓋生疼,自己走出房門。
或許,是有些習慣了黑暗,他也不怎么期待光明了。
朔若寒在接過朔嚀房間時,便看見了靠在門前,揉著自己發紅的雙手,被蒙住雙眼的朔嚀,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寂感,那模樣實在讓人心疼。
他想走上去去詢問朔嚀如何了,卻又想到朔嚀有些怕他,便隱去了屬于自己的氣息,走到朔嚀身邊。
朔嚀感覺到他的靠近,立馬停住了揉手的動作,并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發紅的雙手,朔若寒走到他身邊時,他又恢復了往日那副太子殿下的模樣,言道:“今日來得好晚。”
“……殿下說的是,這事定不會再有下次。”朔若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朔嚀把他當成了服侍他自己的侍衛,連忙換了個聲音。
“嗯。”朔嚀點了點頭,并沒有再說話。
朔若寒低頭看著朔嚀,因為被蒙住了眼睛朔嚀無法整理自己的儀容,小臉有些臟,衣服有些地方還有褶皺,頭發有些凌亂的披在肩上。
朔若寒扶額,有些無奈的扶住朔嚀,言道:“由屬下為殿下來整理儀容。”
朔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畢竟他剛才只是隨便的穿上了衣服與鞋子,至于具體他現在看起來如何,他還真不知道。
朔若寒扶著朔嚀重新回了房間,看著有些凌亂的房間,朔若寒倒是明白,為何朔嚀的雙手是紅的了。
微微運用靈力,朔若寒用靈力把那些東西放回了原位,隨后,他便開始為朔嚀整理儀容。
伸手為朔嚀把衣裳理好,手握木梳,為他梳發。
朔若寒也就只為兩人梳過發,一是他的夫人,在懷有身孕那段時間,慕容素的頭發都是由他代勞,一人便是朔嚀,也就是現在。
真的長大了許多。朔若寒啞笑。
他因魔界事過多,而無法與朔嚀有過多的交談,朔嚀心中是什么滋味,他明白。他曾經也是如此過來的,常年只有母后在身旁,對于自己的父王想近卻怕。
朔若寒并不希望朔嚀變成他。可是,他不知該如何去接近朔嚀,像現在這般為朔嚀梳發,若是用他原本的身份,根本不可能。
低眸,朔嚀現在的頭發無法梳成馬尾,他便用簪子把朔嚀把頭發束起,看著朔嚀眼上的白色繃帶,心疼的皺眉:一定很疼吧!
“好了?”朔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十分滿意的笑了。
“好了。不知,殿下想去何處?”朔若寒看著銅鏡中的朔嚀,眼中染上了幾分溫和。
朔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遮住嘴角揚起的一抹輕笑,洋裝失落道:“也沒什么地方能去,再好看我也不能看,去了也是白去。”
“不過……”朔嚀伸手在梳臺上摸了摸,摸到了梳臺上的一本書,拿著書,書面向銅鏡,語中帶笑,道:“你給我念念這個吧!之前在藏書閣找到的,還未開看。”
朔若寒伸手把朔嚀手中的書,拿在書中,看著書面上的二字時,愣了,皺眉。
“書名叫做《六界》,曾經便聽聞,這書記載著各界的史記,六界各有一本,想不到是真的。”朔嚀雙手放在膝上,一臉乖巧,等待著朔若寒開講。
難怪,一直未曾找到,原來被拿來這兒了。朔若寒嘴角抽了抽,看著朔嚀一臉期待的模樣,又不忍心人朔嚀失落。
于是,他便依靠在梳臺,翻開《六界》輕聲念道:“萬物初生,劃分六界,六界各有一尊,六界安和……”
輕風把花瓣帶入了房間,陽光散落在地上,略帶低啞的念書聲,朔嚀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時不時問上幾句,朔若寒也會為他回答,場景倒是格外的和睦。
房門外,原本是今日服侍朔嚀的侍衛見此景,便識趣的退了下去。
今日不知為何,尊后找他,像往日一樣詢問了一些殿下的事后,還多叮囑了幾句,才把他放回來。不過,現在看來,今日倒是不需要他陪殿下了。
午膳是別人送來的,朔若寒把朔嚀牽到書案前坐下,他把書案上的東西全部放在一邊,把飯菜依次擺放在書案上。
他看著朔嚀伸手去摸竹筷,摸了許久也未摸到,還差點打翻了其他的飯菜,便親手給朔嚀喂飯。
朔嚀張口,他便喂。他夾菜喂給朔嚀時,總會觀察朔嚀的表情,朔嚀只要一皺眉,他便不再夾那道菜給他。
用完午膳后,朔若寒便讓朔嚀小憩一會,等著朔嚀熟睡以后,他才趴在床邊睡著。
原本已經睡著了的朔嚀動了動手,放在朔若寒的頭上,揉了揉,道:“辛苦您了,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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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才審核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