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天還是晚上?”
“……傍晚。”
“還有沒有別的?”
沈星擇閉上眼睛,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上下滾動。
“還有黑色的人影……看不清楚是誰,應該是我不認識的人。沒有別的了……暫時還想不起來。”
他的額角沁出冷汗,又被迅速地抹去。
貿貿然闖進小學校園顯然并不可取,當務之急還是尋找關系看能不能聯絡上校方。安化文很快就想到了幾個或許有用的人選,可他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遇上知情老師的概率恐怕也不會太大。
這邊沈星擇喝了幾口水,情緒已經穩定下來。車輛再度發動,準備沿原路返回民宿用午餐。
道路上,學生和家長還在源源不斷地向著四面八方擴散。他們似乎習慣了小鎮上慵懶自由的生活模式,無視斑馬線、隔離欄和花壇的存在,閑庭信步在任何一個他們覺得方便的地方。
安化文原本就脾氣不佳,車輛開出十幾米就遇上了三次橫穿馬路的突然狀況,氣得他忍不住拍起了喇叭。還是在小城鎮生活過的陸離出聲提醒:強龍壓不住地頭蛇,還是低調為妙。
正說著,只見車窗右邊又是人影一閃。一個六十出頭的老爺子踩著輛改裝過的三輪車,車斗里坐著個小女孩,幾乎是擦著車頭騎了過去。
安化文一個急剎車,除了前排他和狗蛋系著安全帶,坐在后排的沈星擇和陸離立刻本能地扶住了對方。
遇上這種事,惱火是必然的。安化文倒是沒再按喇叭,狗蛋卻用英語飚起了臟話,就連沈星擇也忍不住朝那輛三輪車行了長達三秒鐘的注目禮。
卻也多虧了這個插曲,倒讓陸離注意到了路邊上某種不同尋常的景象。
“等等……”
他突然讓安化文靠邊停車,然后打開車窗,指著不遠處人行道上的一家店面。
乍看之下,那只是一家名為“花田里”的普通餐館,門面是清新簡潔的日式原木風格。或許是為了呼應“花田”這個主題,臨街的落地玻璃窗下面安置了一排木柵花池,里面插滿了五顏六色的玫瑰(薔薇)花。
真正讓陸離驚訝到必須靠邊停車的,正是這片看上去有點俗艷的假花叢——更加確切地說,是靠近餐館門牌號碼附近的那一小叢假花。
假花是藍色妖姬,而門牌號則是二○八。
上次狗蛋在酒吧出事之后,陸離就將凌厲送的那張紙條拿給沈星擇看了,安化文和狗蛋當然也知情。此刻四個人面面相覷,心中同樣都是無法形容的驚詫與詭異。
但是詫異歸詫異,經過上次狗蛋的風波,他們倒是對凌厲那位神秘的師父深信不疑。正好到了午餐時間,四個人立刻下車,走進了“花田里”餐廳。
剛進門的時候,陸離承認自己確實有點失望——這也是一家新裝修似乎沒過多久的餐館,地面還沒開始油膩,而空氣中還隱隱地帶著一股松木的清香。
大門進來是門廳,正前方是服務臺和通往二樓的樓梯,左邊是一樓的散客大廳。中午才剛剛開始,店里的上座率還不算高。年輕的伙計熱情地迎上來,一邊打聽人數一邊就把人往右邊的點菜區領。
點菜區是一個很熱鬧的地方:裝著活魚、蝦蟹貝類的水箱、盛著各種鹵菜、醬菜的瓷缸以及塞滿了蔬菜的冷柜,擠得食客幾乎沒有了立足之地。不僅如此,還有更多沒機會現場展示的菜色,以圖片的形式高高掛在了墻頭上。
也就在墻上那些琳瑯滿目的菜色圖片中間,陸離找到了或許是最關鍵的東西。
“這些都是咱們鎮上的老照片吧?”
他指著一幅鑲在鏡框里的彩色合影,故意去問身旁的伙計。
這伙計也挺健談,不僅點了頭,還添油加醋地表示這樣的老照片店里到處都是。安化文一聽有戲,立刻拍板要了幾個最貴的菜,還指名說要看看餐館里頭所有的老照片。
這個要求雖然有點古怪,但是這個鎮上來來往往的藝術家挺多,開店做生意的,什么樣的怪客都見識過。伙計馬上跑去稟報老板娘,很快就得了批準,他便自告奮勇地領著四位客人開始在餐館里轉悠起來。
“花田里”其實是一家老店,看起來新是因為年初剛剛完成翻修重新開張。早個十多年,這家店的老板是開沖印店的,又兼任鎮政府的攝影師。后來數碼器材慢慢普及,膠卷沖印行業不景氣才抽手而退。
如今餐館里陳列的相片,很大一部分都是老板本人所拍攝,也有一些是遺留在沖印店里的底片、或是從別人手里收購來的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