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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里就有一套宮女服裝,無需在為我準備。”她之所以會有套宮女服裝,是武媚娘為她準備的,為了她行走方便,其實是想隋唐去她那里走動起來方便。不過,自打進宮后,隋唐一次都不曾用上,并非是她不想見武媚娘,只是她不想撞見不該看到的東西,反不如不見。
“那更好啦!這里說話方便,你趕快去換了裝扮與我一同離開……”蕭婉瑩一聽倒也沒有多想,更沒有去問隋唐何來的宮女衣服,只是催促道。
“好好好,義陽,你聽到了嗎?你母妃可是著急了呢!”隋唐抬眼看向蕭婉瑩,打趣的道。
“好了,少貧嘴,還不快去,小廚房那邊,手腳還是很麻利的,如若你在這般磨蹭下去,只怕是吃不到新鮮熱乎的菜肴了呢!”蕭婉瑩白了隋唐一眼,催促著說道。
“遵命!淑妃娘娘!我這就去換,等會我……”隋唐半開玩笑的說著,把懷中義陽交還給了蕭婉瑩,笑著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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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兒在聽了隋唐的話后,眉頭微蹙了起來,沒有在說話,只是悶悶的點了點。之后便是跟著隋唐一同離開了皇宮,但卻始終悶悶不樂,似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隋唐見她如此,很是擔心的問道:“婉兒難道還在擔心令月?”
上官婉兒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道:“既然她陪在皇上身旁,婉兒便沒什么好擔心的。只是…只是令月為何不來告訴婉兒一聲,或是派人告訴婉兒也好,害得婉兒這幾日為她擔心死了…”
隋唐聞言頓時了然,原來這小妮子是在矯情這個。哎,無聲的搖了搖頭,道:“令月豈會不知你為她擔憂?想必這幾日定有事將她纏住,無法脫身,又或者是皇上離不開她,也說不好…”
這謊話說得,隋唐自己都想打自己的嘴巴。不過,上官婉兒終究是選擇相信了自己的老師,直到兩年后,她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那時,她方才知隋唐當時心理承受著怎樣的壓力與艱難。
隋唐見上官婉兒終是相信自己,也是稍稍舒了一口氣,心中更是慶幸自己沒有小孩,要不然非得將自己累死不可?但無奈為了讓這小妮子放心,隋唐唯有如此來騙她,做人家老師做到這份上的,估計也就隋唐能干得出來了吧?
隋唐將高陽長公主的密函交給李公公后,便是帶著上官婉兒回到她在洛陽城中的府邸。晚膳廚子做的全部都是上官婉兒喜歡吃的美食,上官婉兒終是孩子心性,頓時胃口大開,接連數日她的一顆心全部記掛在李令月身上,如今得總算其下落,并回到對她百般疼愛的老師身旁,也不再像前幾日那般擔憂,吃得自然也就多了些。
在與自己的老師,師娘一起用過晚膳后,她與尉遲藍玥被隋唐拖到府內的一處園子內。隋唐打從公主府出來,便一直記掛著在那里看到的蓮花,這倒也提醒了她,似乎自己的府邸也有這樣一處蓮花池。于是,在用過飯后,拉著兩人找到這里,欣賞夜晚中的蓮花。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尉遲藍玥看著眼前滿池的蓮花,笑著道:“沒想到洛陽的蓮花,竟也不無遜色。夫君,今夜倒是極為有雅興,不過此處,的確很好,能與你和婉兒一起來,更好。”
尉遲藍玥的話別有深意,隋唐聞言微微一笑,道:“你喜歡便好,不知婉兒可否也喜歡這里?”
上官婉兒笑著點點頭,道:“老師的用意婉兒明白,婉兒沒事的,只要令月無事便好…”
隋唐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嘆道:“婉兒,從這一刻開始,你便學會承受,皇宮可不比清華學院,這里是欲望與權勢的至高點,更是能者生存的地方,皇帝壽辰時,我會將你引薦給武后,能否得到她的認可,便全憑你的本事了,所以這些日子,你也好好準備一下,不要整日都將心思用在令月身上,她日后的路未必是一片坦途,需要你竭盡所能為她鋪路。”
上官婉兒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她明白今日隋唐說的話,正如當初她下定決心要跟李令月在一起時一樣。她知道今后等待她將會是什么?也知道從今以后,她不可以走錯。
“人生就好比下棋,同樣的棋盤,能夠下出千萬種結果來,這取決于下棋的人,和當時的心境,以及選擇。婉兒,武后雖然殺上官家滿門,但她卻是個好帝王,能否放下仇恨,好好輔助她,全憑你自己。百姓之福也是上位者能力的體現,也是你祖父上官儀想要看到的。上官大人是難得的宰相之才,但卻做了皇上的替死鬼,這無外乎一個權字,在絕對的強權下不得不低頭…”
隋唐的話,句句擊打著上官婉兒的內心,她深知武后是個多么難伺候的人,但不管是老師,還是狄大人都只是武后隨意便可丟棄的棋子。只不過,老師是武后最為不能少的那顆棋子,只要武后一日還用得著她,老師自然是安全的。而自己要如何做方能令那個女人對她刮目相看呢?
一旁的尉遲藍玥,瞧了眼默不作聲的上官婉兒,也是微微一嘆,道:“夫君,婉兒還只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真的要如此嗎?”
“我也希望不該如此,奈何她是皇后娘娘欽點的人,我縱然在不想,她都無法逃脫自己的命運。更何況,如今的她更當如此做,不是嗎?婉兒?”隋唐輕喚道。
上官婉兒聞言點了點頭,抬頭看向尉遲藍玥,堅定的道:“沒錯!師娘不必為婉兒擔憂,這是婉兒自己的選擇,更何況令月也需要婉兒,因此,婉兒不能退縮。”
尉遲藍玥微微一嘆,伸出手來摸了摸上官婉兒的頭,沒在說話。而這時,隋唐卻是笑著道:“此情此景,說這些的確有些煞風景,不如我們換個話題,藍玥可還記得我們的定情歌?不如今夜,我來彈奏一曲,你來舞劍如何?以前總在電視上見到,不如我們來試試,這種默契?”
尉遲藍玥聞言微微一愣,而后沖其嫣然一笑,當即將一大一小頓時看傻了眼,目光掃了眼周圍的景致,和那早已備好的琴與劍,此情此景倒也適合,紅唇微啟道:“如君所愿。”
隋唐聞言瞬間綻放出一抹開心的笑容來,對上官婉兒道:“婉兒今日可有眼福了,待會師傅與你師娘,一同演奏,你可是唯一的見證哦!”
說著,只見隋唐笑著轉身離去,再次回來已是將尉遲藍玥的佩劍拿給對方,而后自己又再次回到琴旁坐下,手輕輕撫在琴上,想了會似是在尋找那首曲子適合。
尉遲藍玥也不著急,就這般靜靜的看著她,少許,只見這人眼眸微微一亮,道:“開始吧!我彈一遍給你聽聽看。”伴隨著隋唐這話音的落下,琴弦在其手中波動間一道道節奏也跟著響起。
就這般,尉遲藍玥靜靜的聽著,目光一直停留在隋唐的身上,眸子中漸漸有著某種波動正蔓延開來。她深知,隋唐用這種方式在向她傳達一種情誼。上官婉兒此刻站在隋唐身后,默默的聽著悠揚的樂聲,道道旋律,聽著聽著便又開始思念起李令月來,多日不見的思念,竟是在一時之間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而曲終后許久,她方才從中猛然醒來,當即滿眼復雜的看向隋唐。
此時的隋唐,卻與尉遲藍玥的視線交匯,許久,隋唐的手依舊停留在琴弦上,柔柔一笑問道:“如何?這曲子的名字叫做‘花與月‘,其實它還有配詞,只是我不太會唱。”
尉遲藍玥依舊站在距離這人不遠的地方,欣然一笑,道:“夫君會永遠這般對藍玥嗎?”
雖沒有得到對方正面的回答,但隋唐依舊笑著點點頭,而后琴弦再次波動,伴隨著旋律的響起,上官婉兒一雙美眸頓時睜大,難以置信的看著隋唐,這不是她首次看到自己的老師撫琴,只是從未見過老師為師娘撫琴,好在令月傾心的人是她,如若不然,終將注定插不進兩人之間。
尉遲藍玥在聽到一半處時,也是將劍緩緩撥出劍鞘,跟著便見她那曼妙的身軀,在那里不斷變換著舞動起來。這一幕,極其美妙又似是如夢如幻一般,令上官婉兒真假難辨,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樣一個明月當空的夜晚,卻勝過她以往所見的任何一幅畫面,而這也是她與李令月永遠做不到的。
一曲未終,上官婉兒卻默默的轉身離開,將這里留給自己的老師和師娘,她不知為何如此,但卻有道聲音驅使她這么做。當她行到自己的房內,她將門關起,便是一頭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多日的擔憂,令她沒能睡好一個安穩的覺,但今日她卻睡得特別安穩,或許是有師傅在的緣故。
“婉兒是何時離開的?”隋唐本想做點什么分散一下,這孩子的注意力,卻不想被尉遲藍玥那嫣然一笑弄得竟是忘記了初衷,心中不禁有些擔憂,生怕刺激到這孩子脆弱的心靈。
“離開好一會兒了,讓她去吧!自己呆會也好,她總不能一輩子都去依靠你,夫君不是說過,婉兒將來的成就,不會比你差嗎?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教導她時,說得比議論朝政還要正事,一旦見其不好,又會比誰都緊張起來…”尉遲藍玥拿著劍來到隋唐身旁說道。
隋唐聞言緩緩點下頭來,道:“我也是為了她好,如果她不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去武后身旁太危險,而她與令月也終將沒有結果…”
尉遲藍玥方才便想問有關這兩個孩子的事情,這人倒是從未與她說起過此事,方才礙于上官婉兒在場,她知小姑娘心氣高,卻又是個極其害羞的女子。現下聽聞隋唐這話,倒是提醒了她,只見她將劍放于石桌上,來到隋唐身旁坐下,道:“夫君,是不是該向藍玥說明一下此事?”
隋唐聞言當即無奈一笑,道:“我也是臨行前才發現,后來從兩人那里得到確認。她們之間與你我一樣,相互愛慕。”
尉遲藍玥盡管心中早有猜測,但在得到確切的答案后,仍是有些驚訝,更是說道:“她們還那么小,便如此,以后的路,只怕要比我們更加艱難。”
隋唐微微嘆出一口氣來,道:“是啊!我也沒想到這兩個人會走到一起去?后世記載,她們分別嫁了人,更有傳武后與上官婉兒的事情,可如何都沒有想到她們會走到一起,不過,依照她們的年齡來看,倒也般配。只是不知,武后得知她們的事情后,會怎么想?”
尉遲藍玥聞言想了想,道:“或許會干擾,為人父母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幸福的,盡管武后也是喜歡女子,也曾對女子動過心,但這些年她一心用在國事上,心思自然與以往有所不同,更重要的是,你與她結果并非她想要,我想她應當是排斥的。”
隋唐聽聞這番話也覺得有理,于是點了點頭,嘆道:“我也這么想過,所以難免會有些擔憂。”
“夫君,切莫太過擔憂,婉兒如此聰慧,想必定能取悅武后的歡心。倒是幾日后應對番邦蹴鞠比賽,已是將你推到了刀刃上,稍有不慎便會有受傷的危險,你打算如何應對?”
尉遲藍玥終究還是在意隋唐多一些,也使得后者心中微微泛起一股暖意,只見隋唐拉過尉遲藍玥的玉手將其握入掌心,笑著道:“藍玥莫要擔心,你可還記得在清華學院時,我每年都會帶你看的足球比賽?這里所謂的蹴鞠,就是那個的前身,這個我還能應對,更改規則便好,明日我便會去王室選拔人員,到時候,皇上壽辰那日,我定讓藍玥看場精彩的足球賽!”
“原來如此,難怪夫君信心滿滿。”尉遲藍玥回想起初次被隋唐,拉去看什么足球比賽時的一幕幕,當時看到那樣的蹴鞠,倒也令她這個武功蓋世的人,看得神經緊繃,甚是投入。
“足球是后世叫法,是蹴鞠延伸的叫法,后世的把它作為一項體育運動,也是一向代表國家榮辱的運動。不過,雖說我們古代便有足球這項運動,但發展到后世,竟是有些衰敗,甚至連世界杯都進不去,但這也只是男足,女足還是很爭氣的,但在待遇上卻要比男足差上許多。”
隋唐的話令尉遲藍玥產生些許不平,只聽她問道:“夫君不是說,后世男女是平等的嗎?為何同樣是做一件事,獲得的酬勞,卻是如此不公?豈不是寒了那些女子的心?”
“后世,雖說提倡男女平等,但有些東西上并非如此,自古流傳下來的傳統,又豈會是一朝一夕便能徹底平衡的。我母親信佛,她曾對我說過這樣一句話‘女人生來,便是來這世上受苦的,因此女人如果自己都不愛惜自己,指望男人去愛惜你,那是不可能的。’現在想想卻也有些道理。好在讓我遇到你…”隋唐笑著伸手勾勒了勾尉遲藍玥翹挺挺的鼻梁,說道。
尉遲藍玥被隋唐親昵舉動弄得雙頰緋紅,當即輕斥道:“說著,說著便胡言亂語起來,如今你我身在京城,這里并非尉遲府那般安全,若是被旁人聽了去,只怕會給夫君帶來殺身之禍!”
“是,是,是…藍玥教訓的是…”隋唐笑著說道,旋即一臉壞笑的道:“不過,有你在,只怕還輪不到旁人偷聽,便會死在你尉遲藍玥大小姐的劍下了吧?”
“貧嘴!”尉遲藍玥笑著道,而后起身拉著這人來到蓮花池旁,此時的蓮花池水中,映著一輪圓月,甚是好看。只聽,尉遲藍玥笑著說道:“夫君可還記得那年夜游西湖時,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