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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藍(lán)玥蓮步輕移,緩緩來到隋唐身旁,先是輕瞥了隋唐一眼,雖什么都沒有說,卻又似勝千重責(zé)問一般,而后看向縫紉坊的所有人,微微一笑,道:“好了,大家先繼續(xù)干活吧!”
說完,轉(zhuǎn)過身來,對著隋唐說道:“走吧!”
白日里的青樓是不做生意,而到了夜里古代青樓將會是最為熱鬧、喧嘩的地方,隋唐之所以選擇百日來這里,其主要原因也是青樓晚上營業(yè)的緣故,到了那時,兩人的出入將很不方便不說,更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就算是白日,似乎都引來不少人的圍觀。
當(dāng)隋唐的馬車出現(xiàn)在揚州城最大的妓院紅袖香閣門口處時,倒是引來不小的轟動,起主要原因還是隋唐這輛馬車惹的禍,只見圍觀的人將兩人的馬車團(tuán)團(tuán)圍住,好在兩人都沒有露面,直到紅袖香閣的老板娘,被外面喧嘩的聲音驚擾出來,兩人方才緩緩從車上下來。
只見紅袖香閣內(nèi)走出那名四十多歲的女人,由于長年的活躍于風(fēng)月場合,雖然用了很好的脂粉去遮掩,但依舊能夠看出她眼角留下淺淺的魚尾印跡。不過,她那濃密油亮的頭發(fā),仍是那么的烏黑靚麗。一雙丹鳳眼顯得尤為秀氣、明亮。那高高的鼻梁,櫻紅的小嘴,如此看來,這女人年輕時也是一個極為美麗的女子,盡管如今已是年過中旬,但依舊風(fēng)韻猶存。
尉遲藍(lán)玥與隋唐的出現(xiàn),頓時令得紅袖香閣門前圍攻的那些沸騰起來,而當(dāng)紅袖香閣的老板,豐四娘見到是她二人時,那張依舊風(fēng)韻猶存的臉上,連連變幻數(shù)次。
“呦!這不是尉遲府的大小姐嘛!稀客啊!今兒個是刮的什么風(fēng)啊?竟是令得大小姐您大駕光臨我這紅袖香閣?大小姐該不會是要打算進(jìn)去吧?這地方可不適合大小姐這種有身份的人,四娘奉勸大小姐還是離開的好…”
豐四娘這番話,令人聽得極為不爽,這也難怪,像她們這種風(fēng)月場合謀生的女人,最為看不慣的便是那些閨門之中的千金小姐和夫人們。而這些小姐與夫人們,也同樣被那些人看做是狐貍精,骯臟下賤的女子,故此,她自然不會以為尉遲藍(lán)玥的到來,是為了什么好事,只怕多半是羞辱紅袖香閣的可能甚大。
“不知豐四娘與藍(lán)玥可有仇?或是藍(lán)玥與豐四娘曾有過不痛快的交集?”
尉遲藍(lán)玥神色從容,對于豐四娘方才的那番話她也不怒,反倒是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來,那般風(fēng)情,竟是連豐四娘這種在風(fēng)月場所摸爬滾打近半百的老油條,都是忍不住心中暗自贊嘆,更不用說,那些圍觀的人群了。
“大小姐何必明知故問呢?像尉遲府大小姐這般精明能干的女人,又豈會不知四娘何意?這里并非是大小姐能來的地方,還望大小姐見諒四娘的招待不周!”這一次豐四娘的口吻,卻是少了些許尖酸刻薄執(zhí)意,多了些暗示。
“豐四娘無需這般小心謹(jǐn)慎,今日藍(lán)玥前來并沒有惡意。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與四娘商議,不知如此,四娘可還會將我們拒之門外?”尉遲藍(lán)玥雖不喜歡這種風(fēng)月場所的女子,但并不代表她瞧不起這種女人,相反的是,她對這些女人有種難以形容的惻隱之心。
豐四娘聞言微微一愣,旋即輕笑著道:“呦…大小姐您這是在與四娘說笑嗎?你們尉遲府是何等的有錢,又豈會找上我們這等風(fēng)月之人說事情呢?”
“四娘看藍(lán)玥像是說笑嗎?你我本無瓜葛,我若不是找你有事,藍(lán)玥與夫君會同時出現(xiàn)在你這紅袖香閣的門口嗎?”
隨著尉遲藍(lán)玥將這番話說完,隋唐也是從她的后方走了出來,她先是沖豐四娘點了下頭,而后微微一笑,道:“豐四娘,不知我們可否進(jìn)去說話?此番我與娘子前來,的確是有事找你。”
豐四娘目光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幾次,見兩人不像是在說笑,于是,略帶遲疑的問道道:“二位果真是找我有事?”
尉遲藍(lán)玥見她如此一問,便沖著身旁的夏秋點了點頭,夏秋會意的掏出一個袋子遞到豐四娘跟前,豐四娘從夏秋手中拿過袋子,頓時感覺拿著袋子的手向下一沉,只見她臉色變了變,旋即將的袋子打開,頓時明晃晃的色澤映入眼簾,跟著便見她眉飛色舞的笑了起來。
“如此,豐四娘可信藍(lán)玥的話了?”
尉遲藍(lán)玥的話,將已是飄到九霄云外的豐四娘拉了回來,忙笑臉相迎的道:“信,自是信的,我不信你,信誰啊!若說這地方官是我們的父母,那您尉遲府的大小姐便是我們的祖宗啊!”
對于豐四娘這種見錢眼開的主兒,尉遲藍(lán)玥尤為沒好感,頓時眉頭微微蹙起,正欲說話卻被隋唐搶先了一步,道: “那,四娘還讓我們這般站著?是不是尤為待客之道呢?”
“瞧我,二位請吧!”
尉遲藍(lán)玥終是沒有在說些什么,在隨著豐四娘向紅袖香閣的內(nèi)部行去時,她悄無聲息的與隋唐并肩而行,小聲問道:“如今尚未談妥便送出這般多的銀兩,夫君可是有十足的把握收回?”
隋唐聞言暗嘆尉遲藍(lán)玥的吝嗇,還果真應(yīng)了那句越是有錢便越吝嗇的話,這招先給錢后辦事的主意,自是隋唐出的,她這也是舍小錢套大錢,她早已將所有的后續(xù)想好,抓住對方的弱點,了解對方的所需,便可以十拿九穩(wěn)。只見隋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輕聲道:“放心吧!娘子,我保管她們收了這次的錢,非但不會與我們要錢,反倒還會給我們錢。”
尉遲藍(lán)玥聞言稍稍松了口氣,她倒并不是不肯花錢,只是生意場上這么多年,她見慣了那些收錢不干活的事情。更何況她們?nèi)缃袷桥c青樓打交道,這些女子大多精明的很,若不是早年家境貧困,也不會淪落到如此賺錢為生,故此,商人的通病迫使她不得不如此一問。
兩人如此交流間已是被豐四娘帶到紅袖香閣的大廳,只見這大廳尤為寬敞亮堂,首次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大廳中央巨大臺子,想必在那上面便是每日青樓花魁爭相斗艷的地方,也是那些藝妓們展示才華的地方。在往后看便是通往二三層的樓梯,每一層都是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斗角。盤盤焉,囷囷焉,蜂房水渦,矗不知其幾千萬落。
兩人被帶到最頂層的一間廂房內(nèi),這間廂房極其雅致,云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范金為柱礎(chǔ)。整體裝飾顯得,外廳與臥榻被一個巨大的屏風(fēng)分割開來,若隱若現(xiàn)卻又叫人見不清里面的磨樣。
豐四娘命人送禮一壺茶,將兩人身前的茶杯倒?jié)M,送至兩人跟前,方才開口道:“不知二位貴人今日來我紅袖香閣有何事相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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