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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令武媚娘驚訝的并非這面流光鏡,而是那流光鏡上面刻有與隋唐這塊玉佩一般無二的圖案。
如此一來,武媚娘就算再怎么不信,心中也已明了大概。
“如此說來你就是近一年多,金陵、洛陽、江南民間廣為流傳的‘玉樹臨風勝潘安,一樹梨花壓海棠,人神共憤的海棠坡?’”
見隋唐點頭,武媚娘驚道:“隋唐,你果然非同常人,只是…”
武媚娘看似平靜,但從字里行間,不難聽出難言的情緒來,內(nèi)心深處更是震驚到難以復加,仿佛這一刻手中的玉佩,竟如此的沉重。
“只是什么?”隋唐對她此刻表露出的神色非常滿意,于是,含笑問道。
“哪有以此來提防旁人仿制的?還有,先前你就那么放心,將這塊玉和這么多銀票埋在那里?你就不怕被人盜了去?”
武媚娘的顧慮隋唐不是沒有想過,但她也并非草率做事之人,她在感業(yè)寺半年的時間里,自有觀察過寺里大大小小的人和事,幾經(jīng)確認后,方才決定將這個包囊埋在那里。為了安全起見,她也是將銀票兩拿出幾張,隨身攜帶,以免果真被人偷了去,她便一下從家財萬貫的富人,直線降到了身無分文的窮人。
“不怕,被人盜走我身上還有備用的銀票。至于這塊玉佩,被盜走也不怕,我有兩手準備。”隋唐一臉神秘笑笑。
“兩手準備?何為兩手準備?”武媚娘極為不解的問道。
“額,就是光有一樣東西還無法證明是海棠坡的身份,還需要另外一樣東西,兩個放在一塊,方才是完整的身份證明。如若有人膽敢拿著這塊玉佩去說自己是海棠坡,那么這人定會被商號送去官府。”隋唐笑著解釋,這些日子下來,令她最為頭疼的便是為武媚娘解釋這些現(xiàn)代名詞兒。
“隋唐,你果然不一般,看來你遠比那些文人志士,更有值得我去欣賞的地方!大才之能,能文能武,并且經(jīng)商有道,如此看來,我當初答應放你走,倒有些過于草率了!如此人才,何人不想留在身旁,為其所用?但,媚娘知道,隋唐定不喜居于人下,對也不對?”
此時的武媚娘,的確為當初的決定感到后悔,這半年相處,她從隋唐的身上,看到太多可能性和不可思議的東西。
從而,她越發(fā)肯定隋唐不是唐人,不論對感業(yè)寺主持,還是其他人,她均以平等的姿態(tài)去與人交流,確切的說,有點自來熟。害得那日主持為她梯度后,她與主持大談什么“佛說人生”,弄得感業(yè)寺主持瞠目結舌,同時也令得武媚娘倍感懷疑,隋唐究竟來自何方?看似胡鬧,但字里行間竟透著許多耐人尋味的道理?
武媚娘不知,隋唐的舅媽就是一位信佛之人,時常會給她灌輸一些佛法的大道理,隋唐雖然本身不相信,但卻覺得宗教信仰并非全無道理,故此,她只聽取有用的,而并非盲目的全部相信,她自認為沒那個普度眾生的心腸。
“如意姐姐,你我學習佛法也有數(shù)月,眾生皆平等,這話你如今應該也知其意,但真正能夠做到的又有幾人?我雖不愿意屈居人下,但卻又不得不為了生存,而唯利是從。靡不有初鮮克有終,這是□□在七十年閱兵時講的話,意思是莫忘初衷,當時不能理解,但十年后再看這句話,卻茅塞頓開,今天我將這句話轉送給姐姐,希望它對你會有幫助。”
聞言,武媚娘深深地看著她,旋即抬眸看向外面隱隱有些泛白的天際,話鋒一轉的道:“我們?nèi)绱穗x開,那些人會不會追來?”
“當然會,那些人搜不到我們,定然會追出一段距離,但他們斷然不會追出太遠,一來怕驚動地方,二來怕驚動上面的人。可他們斷然不敢將此事拿到明面上,暗地里進行,當今皇上或許會睜一眼閉一只眼,一旦拿到明面上,只怕會被治個目無王法,謀殺先帝妃子之罪,不無不可。故此,那些人追不到我們的情況下,很難回去交差,結果只怕會兇多吉少。”
“你倒是有顆菩薩心腸,他們在追殺我們時,何曾顧慮過這些?好了,如今我們已經(jīng)逃了出來,方才你與人動手牽動傷口,你先去車里休息片刻,我來趕車…”
“姐,你不會把馬車趕到溝里吧?”隋唐表示懷疑,拉了拉武媚娘,呆呆的問。
武媚娘聞言當即怒瞪向隋唐,道:“烏鴉嘴!如此不信任我,你來…”
隋唐聞言忙搖頭,然后動作極為麻利的鉆進馬車里,弄得武媚娘哭笑不得,最后“咯咯…”的笑了起來。
一夜折騰實令隋唐乏了,不過幸好有驚無險,于是鉆入馬車后,隋唐很快沉沉睡去,這一覺她睡得格外安穩(wěn),待她再次醒來,身上的藥剛被武媚娘換過。
“醒了?”武媚娘恰好進入馬車內(nèi),看到隋唐那副睡眼朦朧的模樣,心頭一軟。
“你幫我換了藥?謝謝。”
“謝什么?如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傷。見你睡得沉,便也沒吵醒你,好在傷口沒有惡化。我穿了你的衣裳,不介意吧?”武媚娘早已換下先前的血衣,換上一套隋唐行囊中的女裝。
“怎么會,那件衣服早該換下來了,這一路上穿著那樣的服裝,難免會引人注意,這點我知道。不過,我這衣裳在做工時,略有些偏瘦,為何如意姐姐會穿得這般合身?唐人不都是以胖為美的嗎?這個胸,呃,貌似略顯緊巴了點…”
說話間,隋唐的目光,已經(jīng)從兩人胸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繼續(xù)道:“額,看樣子咱倆的胸圍,有些差距…不過想想也對,我尚未成年,發(fā)育不完全也可以理解,日后定能再大一點…”
隋唐口無遮攔,卻也氣死人不償命,惹得武媚娘雙頰緋紅,又氣又惱,輕嗔她一眼,但落進隋唐得眼里卻嫵媚至極,更令其心狂跳了兩下,狠狠的壓下一口唾液。
在現(xiàn)代,像武媚娘這樣的女性,腦袋一流,精明能干卻又不失溫柔的御姐。簡直是拉拉圈的大愛,更何況,武媚娘有才有貌,有腦有胸,生性腹黑的要命,難怪會叫李治惦念不忘。
“女兒家家,這等下作的話出口即來,羞也不羞?上次媚娘中毒,你答應過媚娘不再說無理的話?為何今日又忘了?”
武媚娘嗔怪,讓隋唐迅速想起上次武媚娘中毒,那些日子,可以說武媚娘生活起居都由她來照料,擦身、喂食、樣樣不落,對方的身材,自然時常被她拿來調侃。
只是當時的隋唐,初見令人血脈噴張的酮體時,哪有什么思考能力,這些問題早就被她拋到九霄云外,秒變成極為挑剔的審美專家,待得想起,武媚娘滿面羞紅威逼她不準再說那些話。
“額,瞧我這張嘴,姐姐莫要生氣,隋唐不說便是。”隋唐忙道歉的說道。
“我倒并非是當真生你的氣,只是你我再這般下去,豈不是有違了姐妹之情?”武媚娘見她如此,也是微微一嘆道。
“姐姐,有所不知,在我的家鄉(xiāng),這種話在好閨蜜之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并且兩個人在一起親親抱抱,一起洗澡,相互喂食都如家常便飯呢!”隋唐此刻,完全不能理解此刻武媚娘的心情。
武媚娘皺眉,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隋唐也與人如此過?”
“沒有,我倒是想了,也得有機會啊…”
聞言,武媚娘當下和顏悅色,回想過去半年相處,與這人口中的閨蜜又差得了多少?
“隋唐家鄉(xiāng)雖好,但這里畢竟是大唐,你我行事切莫落人口舌。我知你的行為舉止隨性,并非心生歹意,只因受家鄉(xiāng)影響極深,但…入鄉(xiāng)隨俗,媚娘希望你今后能多注意些才是。隋唐太過耀眼并非好事,集寵于一身,亦是集怨于一身,這話也同樣適合用在你的身上。”
“如意姐姐,你說的這些話隋唐自然清楚。你我之間又不是外人,我也就與你這般逗弄幾句罷了。待到了外面,那些人求著我說,我都不肯呢!”隋唐淡漠的望向武媚娘說道。
武媚娘心中一甜,黛眉舒展,凝望著隋唐,莫名的情緒自眼底暈開,唇角更不知不覺綻放點點笑意。
“當真?如此一來,媚娘理應倒榮幸才是?”
“不敢當,只是,我尚有一事不明,希望如意姐姐能告訴我。”隋唐話鋒一轉的道。
武媚娘見她突然嚴肅起來,心下沒來由一緊,猶豫片刻道:“若不是那些難以啟齒之事,你盡管問便是。”
隋唐見武媚娘應許,也不再逗弄,一本正經(jīng)的道:“姐姐這是說得哪里話,我隋唐有那么不知節(jié)制嗎?就是剛剛我問你的事,唐人以胖為美。為何如意姐姐你一點都不胖?如果放在我的家鄉(xiāng),定是女子中難得一見的美人呢!”
隋唐這話,讓武媚娘莫名的開心,抬眸輕嗔著隋唐。
“你這人,真是個死心眼兒,大唐雖然一胖為美,只不過是皇室中多喜身材豐潤的美人,而并非喜太過瘦弱,或是骨瘦如柴的女子,這樣的女子即便是再漂亮,也是無用…至于你說的以胖為美,也是大多是之女子體態(tài)豐潤,并非是真正意義上的胖!”
“經(jīng)姐姐這么一說,我倒是有些明白了,這也難怪,太過瘦弱,兩個人抱在一塊,的確會有些硌得慌!”隋唐眉頭微蹙,輕點著頭說道。
武媚娘見她如此,不由‘撲哧’笑了起來,旋即伸手輕輕點了點隋唐的腦袋,微嗔的道:“剛剛再三保證,這會兒便又忘了?你還真想跟女人過一輩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