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漓微微昂起頭,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不肯先退避。
半晌,那黑衣面具人無聲一笑,站到一旁。他身后的人立刻清楚地出現在蘇漓眼前。他身著一身灰袍,濃眉大眼,鼻直口方,唇上一撇短須,年紀在三十左右,氣質冷硬。他贊賞道:“郡主身陷險境沒有半點怯意,的確非尋常女子。難怪晟國皇帝對你如此看重?!?
蘇漓挑眉,不慌不忙地回道:“原來閣下知道我的身份,那你也應該很清楚,晟國律法,綁架朝廷命官可是要掉腦袋的?”她雖是回答灰衣人的話,眼睛卻一直看著黑衣面具人。
灰衣人一笑,不答反問道:“看樣子……郡主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蘇漓微微一笑道:“閣下大費周章,又甘冒殺頭之罪將我綁來,豈會輕易將我殺了?在沒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之前,我暫時還是很安全的。”
黑衣面具人眼光一閃,看著她的目光似乎多了幾分興趣。
灰衣人笑道:“明曦郡主臨危不懼,不輸男子,著實令在下佩服。我等有一事想請教郡主,所以不得已而為之。望郡主見諒?!?
“廢話少說,你到底想干什么?”蘇漓冷冷撇他一眼,沉聲道。
黑衣面具人在暗室中坐了,輕輕一揮手。灰衣人立即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展開,“這指環,在哪里?”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沉了幾分。
蘇漓心頭一震,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情緒,只見那圖上,一對白玉指環,精致典雅,畫風十分細膩,連指環內壁上刻的神秘花型,都描繪得細致入微。正是母妃留給她最重要的一件貼身之物,后來又被東方澤奪走的那只白玉指環。只是為什么,她手中只有一個,而這圖上卻是一對?
黑衣面具人依舊沒有出聲,眼光卻十分專注,緊緊地盯著她的表情。
對方費了這么大勁,就只是為了問這指環的下落?蘇漓心中疑惑漸生,對于過往,容惜今從不多談,每每黎蘇問起,總是刻意回避,身上似乎隱藏了很多秘密。這其中的端倪,黎蘇也不清楚。
如今這指環是母妃留給她最珍貴的念想,就算她知道個中端倪,也不可能會交給他。
蘇漓仔細地看了一陣,淡淡道:“很漂亮的一對指環?!?
黑衣人面具人臉色一沉,突然冷笑一聲。
灰衣人面色一凜,立刻追問道:“郡主是聰明人,又何必裝傻?這指環到底在哪里?”
“又不是我的東西,我怎么知道在哪里?”蘇漓不屑地瞪他一眼。
灰衣人急了,正待再上前逼問,黑衣面具人突然伸手阻止了他。灰衣人只得退一步,神色分明焦躁一分。
黑衣面具人緩緩上前,蹲下身,伸手鉗住了她的下巴,陰沉的目光在她臉上打轉,卻沒開口。隔著那面具,青春陽剛的男子氣息,仍然絲絲縷縷地吹拂在她臉上,這舉動著實有些曖昧,如果沒有這層障礙,只怕他已經親上了她臉。
她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蘇漓眼光一冷,頭用力一掙,從他掌中脫了出來,一時之間,卻忘了身后精鋼特制的墻壁,黑衣面具人眼光一凜,飛快地伸手,適時地在關鍵一剎,穩穩地墊住她后腦。只聽見輕微一聲響,蘇漓的頭磕在了他的手掌之上,沒有疼痛,只有異樣的感覺。
蘇漓瞪大了眼,只覺那面具內的眼眸,突然間有那么一點點調皮的神色一閃。明明是針鋒相對的兩人,卻又生出一點難以言喻的親密的關懷。
黑衣面具人緩緩抽手,起身。
這指環似乎對他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而眼下,指環又在東方澤那里,她心底忽地一動,或許……可以借這機會找出所有謎底?她微低了眼,立時計上心來。
蘇漓淡淡開口道:“這指環,我只見過一只?!?
黑衣面具人眼光忽地一亮,瞪著她眼光喜色難掩。
“我方才看著有點眼熟,一時不能確定。不過,我突然想起來,這指環在鎮寧王那里,見過一次?!?
“是他……”灰衣人微微失色,黑衣面具人閃過一絲厲光,他連忙噤了口。
黑衣面具人微微揮手,灰衣人當即掏出一張白絹來,遞到蘇漓眼前。
是東方澤給她的,殺手的遺物!
蘇漓心一沉,這白絹方才她明明揣進懷里,定是路上不小心滑了出來,才被他們發現。正在疑慮,灰衣人冷冷又道:“此物又如何得來?”
蘇漓淡笑道:“巧得很,這東西也是鎮寧王給我的。”
灰衣人顯然有些不信,盯著她又道:“鎮寧王又如何得來?”
蘇漓略一低頭,沉思片刻。說道:“鎮寧王說此物是殺明玉郡主的殺手之物,他無意間得到,本官特向他討來,查案之用?!?
見他仍在遲疑,蘇漓又道:“你想要指環,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如今自身難保,還想跟我講條件?”灰衣人似乎笑了笑,斜睨著蘇漓。
“這指環對你一定很重要,如果條件互利,為何不能談?”
灰衣人還想斥責,黑衣面具人卻舉起手制止了他,示意他近身?;乙氯俗叩剿媲?,他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語音幾乎輕不可聞?;乙旅嫔⒆?,卻凝重應了一聲“是”。
“我家主子說了,你能幫我們拿到指環,我們自然能答應你一個條件?!?
蘇漓大喜,笑道:“好。我幫你拿指環,你告訴我這白絹上符號的意義,如何?”
黑衣面具人目光一沉,灰衣人的神色顯然驚異了一分,不由脫口道:“你!怎么知道我認得這符號?”
蘇漓微微一笑,“指環上的紋飾與這符號根本就是同一種文字,你們既然在找指環,認得這文字有什么奇怪。”
灰衣人面色一暗,這女子原來只是在試探,豈料自己沒沉住氣,著了她的道!當下懊惱一分,忍不住朝黑衣面具人看去,果然,主子已經非常不快。沉著眼揮了揮手。
灰衣連忙振作一分,咬牙盯著蘇漓道:“好,你幫我們拿到指環,我告訴你符號的意義。現在……如何去接近鎮寧王?”
蘇漓眸光一閃,道:“拿紙筆來,我約他相會,商討黎蘇之案,他定會前來赴約?!?
紙筆很快送到,灰衣人解開了她身上縛住的繩索。蘇漓揉了揉手腕,略一沉思,執筆飛快地寫了一行字,拿起那張信箋遞給他,道:“馬上送去鎮寧王府。時間拖得越久,對你們就越不利?!彼缃竦纳矸莘潜葘こ#й櫼煌硪呀浭遣粚こ#舨槐M快回府必定會引起朝廷注意。
黑衣面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處變不驚,還會找適當的時機,盡力為自己謀取利益。
灰衣人低頭仔細看了看信箋,只有短短一行字:“吾前日請教之事,未有解惑,徹夜難眠。望明日申時,瀾滄江一會。蘇漓字?!焙芷匠5囊痪湓挘t疑一下,小心折了起來,放進信封。隨即喚了人來,叮囑連夜送去鎮寧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