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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一定是餓了!”沫香徶了撇嘴,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小姐,賞奴婢吃點東西吧。”
蘇漓驚疑不定地看著她,半晌方道:“沫香,你老實說,你……可曾與男人有染?”
沫香嚇了一跳,立刻叫道:“小姐,奴婢怎么敢?平日里沒啥事,奴婢可連這小院也沒出過,您可千萬別冤枉我!”
挽心不自然道:“剛才大夫來瞧過,說你懷孕了。雖然我已經不準下人傳此事,但……難保不會傳到夫人耳中去……”
“什么?”沫香瞪回圓了雙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轉眼又看了看蘇漓,嚇得滾下床去,連磕了幾個頭,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小姐為奴婢作主啊,奴婢……絕沒有與人有茍且之事!小姐!沫香是冤枉的啊!”
蘇漓陰沉著臉,沒有發話。她此刻內心的震驚,遠遠超過了沫香。看著那張淚痕滿面的臉,她忽然間心痛無比。仿佛又看到了大婚被休辱的自己。沫香是個老實的小丫頭,絕不可能也沒有機會瞞著她做下這等不恥之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可是……大夫與你無冤無仇,難不成會有意害你?我也略通岐黃之術,替你看過脈,確是喜脈無疑。”挽心皺眉。她也不愿相信,但是那喜脈清晰無比,不可能有假啊。
“小姐!”沫香眼淚掉得更快了,“沫香真的冤枉啊。”
蘇漓心頭一動,問道:“你剛才吃了什么東西?”
“沒有啊。”沫香泣道,“奴婢午飯跟小姐一起用的,下午就幫小姐倒了茶,沒吃什么東西。”
倒茶……蘇漓眼光一亮,那個花瓣!她即刻吩咐道:“挽心,把我的寶箱取來!”
挽心立刻取來了箱子,蘇漓見那花瓣被沫香好好地放在內側,心跳不由加快。如果沫香確是喜脈,又并沒有與男人有染,那這東西,極可能就是李太醫所說的奇藥!能改變脈象的奇藥!
蘇漓想了一想,毫不猶豫地執起花瓣放到鼻下細聞。
無色無味。如果不是看得到摸得著,根本就無法感覺到它的存在!
蘇漓閉了閉眼,一時心潮起伏,無法平靜。原來害她之物,果然在此。難怪她大婚之日根本無法察覺。到底是誰?是誰做下這等誣陷下流之事?
“小姐!”挽心見她臉色不對,不由擔憂道:“你怎么了?沫香這事,暫時可以隱瞞,就怕夫人……”
“不用怕。”她猛地睜開了眼,“我有辦法證明沫香清白。但現在,切不可對任何人說這事。明日再請個大夫來,重新診脈,只說先前那大夫診錯即可。”
挽心疑慮重重,沫香已經拜倒在地,連聲哭道:“謝謝小姐為奴婢作主!”
看著地上的沫香,蘇漓眼眶一熱,當初她被人陷害,卻無人能替她作主!曾以為會成為終身依靠的夫君,只選擇了欺辱和休離!
“起來,吃點東西,收拾收拾。我自有主張。”
蘇漓緊緊捏著那花瓣,一個大膽的主意,忽然間闖進了腦海!
挽心傳飯,主仆三人用過飯,不多時蘇漓便覺得心跳加快,全身乏力,似要暈厥,癥狀與沫香無異。只是她此刻武功大進,尚還能勉力支撐。沫香連忙扶她在床上躺了,挽心一把上她的脈搏,立刻驚得說不出話來。
蘇漓唇邊浮出一絲冷笑:“如何?可是喜脈?”
挽心震驚地看著她,“怎么回事?”
“哼,”蘇漓坐起身來,“一切都是沉門門主的好藥所致!此藥可以改變人的脈象,讓人有懷孕的假象。用來誣陷女子不貞,最合適不過!若不是沫香誤打誤撞,我還不能這樣快就了解了這藥的功效!”
蘇漓咬牙切齒,恨意已生。她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誰拿了這藥來害她!這人先下藥構陷,又派殺手索命,若不是沉門門主已死,一切表明他只是受人指使,她怕要以為,門主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
“改變脈象?!”挽心驚道,“這是何藥?”
蘇漓沉聲道:“我也不知,但功用已明。只是不知道這功用,能持續多久,是否有可解之法。你再探探沫香的脈!”
挽心迅速抓過沫香的手,皺眉道:“仍是喜脈,不過,似乎不如剛才那樣清晰強烈。”
蘇漓輕哼一聲,“如此想來,這藥力維持的時間不會太長。也可能跟染藥多少有關。但如果所有大夫在一個時辰以內把脈,還是不會改變喜脈一說!”
挽心道:“現在怎么辦?”
“不用緊張。”蘇漓淡笑著躺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再說。”找到了問題所在,她突然間覺得心安了。這一覺果然睡得好,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蘇漓與沫香的喜脈,果然一天比一天弱,三天后便自行消失了。蘇漓又反復研究那藥性對身體的反應,在沉門的秘藥中找到了解救之法。蘇漓大喜,似乎為黎蘇平反的希望又增加了一分。現在,只需要等待最佳的時機。一個多月后的選夫宴,將會為她蘇漓,掀開新一輪的強大風波。
天氣漸熱,到了夫人與小姐前去避暑山莊的日子。
一大早,蘇漓便收拾好了行裝,只帶了沫香同行。蘇夫人身子突然不適,未能起行,許她與蘇沁先行前往。蘇漓不想與蘇沁單獨同行,便靈機一動,邀請了黎瑤一同前去。
于是馬車繞道攝政王府,黎瑤自然高興,也帶了貼身丫頭玉兒出了門。一路上與兩姐妹說說笑笑,倒把蘇沁弄得氣悶不已。午后時分馬車便到達了目的地。
京郊竹籬谷,緊挨著須彌山。
大片大片的青翠竹林圍繞著形態各異的天然湖泊,將大部分暑意隔絕在外。
蘇家的避暑山莊就建在其中一個湖泊之上,一條條木質長廊從湖心延展到四面八方,將一棟棟精致的木屋連接成片,巨大的包圍圈中,水上庭院建造的精美絕倫,院墻邊柳樹花藤越墻而過,與碧色湖波倒映而出的古樸木屋相互輝映,美妙之極。四周微風輕送,竹濤陣陣,碧湖泛起微瀾,光是看著這般清涼美景,就已經覺得似乎不那么熱了。
三人剛下馬車,等在外頭的山莊管家蘇護忙不迭地帶人迎上前來行禮,身后忽然傳來疾奔的馬蹄聲。
三騎快馬須臾便到了跟前,一主二仆。主人年輕英俊,貴氣逼人,他這樣縱馬疾馳,遠遠地便能感覺到他飛揚的氣勢。
☆、第六十六章
蘇沁不由自主地退后兩步,黎瑤則吃驚地睜大眼睛,輕聲叫道:“靜安王?!”
來人正是東方濯和他的兩名貼身侍衛。
一躍下馬,甩手將馬鞭扔給身后的王安,他身姿朗朗站到蘇漓的面前,驕傲而又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說,看你還往哪里躲!
蘇漓不自覺地眉頭一皺,他怎么會追到這里來?有個蘇沁已經夠讓她心煩了,現在又來了個東方濯!縱然心里如何不愿,她也得照常行禮。
“見過靜安王!”
底下的人跪了一地,東方濯看也不看那些人,一雙俊目,死死盯著蘇漓。選妃宴上,她的猶豫不定,弄出一個什么選夫宴,已經讓他很不開心,這些日子她又對他避而不見,更令他非常不滿,甚至是憤怒。若不是看在她對東方澤也是同樣的態度,他絕不會那么好打發。雖然很想見她,但見了她,心里難免有怨氣,卻只是壓抑著道:“起來吧。本王不請自來,蘇小姐不會怪罪吧!”
蘇漓淡淡道:“蘇漓不敢。王爺請。”
他大步朝莊內走去,管家蘇護連忙前去招呼。一行人剛走進大院內,東方濯不知何故,突然停下了腳步。臉色瞬間黑沉,陰鶩得可怕。一回頭,他狠狠瞪著蘇漓,恐怕三里之外,也能感覺到他沖天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