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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吧,有什么不能說的。”
周琰猶豫了一下:“沈霄跳崖了。”
所有人一愣。
蘇硯棠的表情很復雜:“什么時候?”
“上個禮拜。”周琰既然說了,就干脆說清楚,“他在被關押的時候多次試圖自殺,都沒有成功。”
“他無法忍耐對他的審判,也無法忍耐牢獄生活,我在抓他的第一天,他就這么跟我說過,希望我馬上殺了他。上周我結束了對他所有的審查,第二天就發現他趁著放風的時間溜走,從懸崖上跳了下去。他在涂山自由慣了,關押對他來說,和死亡沒有區別。”
蘇硯棠垂下了眼簾,盡管他的神情和語氣都很淡漠,但他確實很難過。
“沈霄當然知道后果,東窗事發之后,他難逃一死。不過他也并不在意你原不原諒,也不在意受到懲罰,他如果在意,一開始就不會做這種事。”
蘇臻在一邊默默地聽著。他也覺得很難過,沈霄是個強大而值得尊敬的對手。
他以前想過,沈霄這樣千方百計要弄死他,是不是把他當成了情敵?但那個想法轉瞬即逝,不,沈霄絕不可能有這么復雜的感情。
他的惡意很純粹,他的忠誠也很純粹,沈霄是個簡單的人,甚至有一些無法被這個世界接納的——浪漫。
他千方百計想殺自己的時候,只考慮怎么殺,至于蘇硯棠會不會在背后查,至于人的感情是否會左右他的計劃,他一概沒有想過。對于生死,沈霄想必也沒什么留戀,他跳崖之前,或許只是一貫地,輕蔑而冷酷地對這個世界笑一下。
不管怎么說,沈霄是一個很酷的人。
“沈霄跟著你多久了?”周琰問蘇硯棠。
“四十多年。”蘇硯棠簡短地回答。
“二十年前,他趁著涂山大火,把白狼放走,這些事你也應該知道了吧?”周琰突然提及以前的事。
蘇硯棠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一言不發地喝酒。
“不管怎么說,都是去年的事了。”夙鳴負責緩和氛圍,他趁著這個空檔,恰到好處地提及,“待會兒你們去燒個頭香,求個福吧,你也要高考了,不是嗎?”
燒頭香?這又是蘇臻完全不了解的事,但他興奮地想去。
出門前,他剛巧跟周琰碰上,蘇臻趁著周圍沒人,攔住他的小舅子,低聲問了一句:“沈霄真的死了嗎?”
“我只說他跳崖了,我可沒說他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