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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要睡覺了。”蘇硯棠說完，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蘇臻的腦袋。

蘇臻小聲問：“你呢？”

“我去睡沙發(fā)。”

蘇硯棠剛要起身，蘇臻一把抓住他：“我打亂了你的生活嗎？”

蘇硯棠伸手捋了一下他貼在臉上的頭發(fā)，他淺淺地笑了起來：“我做什么都是自愿的。”

然后他輕輕地補充了一句：“明天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好好休息。”

蘇臻也輕輕地對他說：“晚安。”

房門輕輕地被關上，整個世界只剩下一點柔和的暖光，蘇臻旋轉(zhuǎn)了開關，把那點燈光熄滅了。

躺在他的床上，周圍是他的味道，想要他陪著，一直這樣下去。

后半夜沒有什么聲響，萬籟寂靜，蘇臻昏昏沉沉地睡到第二天將近中午。

等他推開房間門的時候，認真工作的蘇老師正在飯桌上批學生的小論文。

蘇臻走到他身后看了一會兒，蘇硯棠的閱讀速度驚人，一目十行還能精準挑學生的錯別字和語法錯誤。他的字很好看，雖然連筆很快但很好辨認，蘇臻在那里看他批作業(yè)，發(fā)現(xiàn)基本分數(shù)都是八十五以上。

“起來了？”蘇硯棠沒回頭。

蘇臻在他邊上拉開凳子坐下。

“這分數(shù)是認真的嗎？”他拿起一本小論文看了一會兒，真誠地發(fā)問。

“當然是認真的。”

“當你學生真幸福。”

“我怎么覺得你在罵我？”

“寫成這樣也可以拿這么高的分數(shù)。”

蘇硯棠輕輕地哼了一聲，他笑了起來：“你覺得我是根據(jù)作業(yè)內(nèi)容在打分？”

蘇臻很驚訝他會這么坦率。

他直截了當?shù)鼗卮穑骸鞍言捳f順了，不寫錯別字就行了，對大學生能有什么要求。”

蘇臻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如果是我，看到這么高的分數(shù)，或許都會覺得你很理解我呢。”

“這樣不好嗎？”蘇硯棠淺淺的笑意掛在臉上。

“那么你內(nèi)心是怎么想的？”

“鬼扯，寫的都是什么玩意兒。”

蘇臻托著腮，在一邊意猶未盡地看著他。

蘇硯棠跟他碎碎念：“我以前給分很低，結(jié)果期末之后幾個學生跑到我辦公室里來鬧。那之后叫我進行了深刻反省，他們理不理解我的意思無所謂，關鍵是我不可以挫傷他們的情懷，雖然我覺得情懷之類的東西，把握不好尺度挺沒勁的。”

“所以你就一律都給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