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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路漫漫,我們兩個緩緩而行。行回學校附近時已經臨近日落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只剩一抹夕陽半遮半掩于天邊。落日的余暉似乎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將它獨守的那一方天地照的火紅,但這一切,卻顯得那樣徒勞。
我在曉華的身后騎著,抬頭望見她的背影時,徐徐而來的風撥弄著她的頭發,微弱的陽光鋪灑在她身上,留下一抹猩紅。那一刻,我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極其強烈的感覺:她會驀然離我而去,就像現在這樣,悄無聲息,漸漸遠走,留下形單影只的我,只能遠遠地望著她,卻無能為力。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生出這種想法,但這突如其來的感受卻無比真實,一種不可名狀的悲傷瞬間從我心底炸裂開來,蔓延至全身,吞噬著我的心魂……
“快,跟上來,馬上就要到啦,勝利在望!”曉華回過頭催促道。
她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我木訥地點了點頭,然后同她而去。
回到旅社的房間后,我一頭栽倒在床上,微微側過頭,曉華同樣有氣無力的躺在一旁。一天的顛簸辛勞終于在此時得以放松,我擁她入懷,摩挲著她的后背,想說些什么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沒多久,意識被漸漸抽離……
第二天清晨,我在雙腿酸疼中醒來,嘗試輕揉大腿,卻被疼痛勸退。我張開嘴用沙啞的聲音問曉華今日的安排是什么,是否要再出去逛一逛?曉華鉆進我的懷中,搖了搖頭,她說今天就宅在家里吧,實在是沒有出去的欲望和力氣了。我對此深表贊同,今日無事,就讓一切從簡吧。
當初為了早至晚歸,我買的返回秦港的車票是在下午五點,沒想到三日的時光轉瞬即逝,又到了離去的日子,心中對曉華的不舍與想念難以言表。傍晚時分,曉華送我來到火車站,又是這般情形,又是這份難以割舍的情絲。
“丫頭,我……”
曉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我的嘴唇,她笑了笑。“嗨,傷感的話就不用說了,咱們又不是頭一次了,早就習慣啦,反正你還會來看我的,不是嘛?”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會的,只不過下次再見時你也已經畢業了。”
“那有什么關系,天大地大,去哪里都可以呀。”
“那倒是。我要走嘍,你回學校的時候注意安全,要保持聯系。”
“知道了,快去吧。”
“親愛的,我會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