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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仨的飯局一直進行到了下午兩點,雖說喝了些酒但由于戰線比較長,所以從餐廳出來時,已幾乎沒了醉意。我們商量著再去做點什么,可是思前想后卻又沒有什么頭緒。看電影?小黑覺得太無聊。唱歌?劉淮覺得太燥。逛街?三個大老爺們一起怎么想怎么覺得別扭。
我們三個人傻站在餐廳的門口,堵住了半邊門,小黑和劉淮眉頭緊皺,似乎毫無想法。路過的行人都會側目看上兩眼,餐廳內的店員欲言又止,敢怒不敢言。
“真他媽費勁,再不下決定我可回家了啊!”我實在忍不住了,想當年我們仨可是在一起吃飯睡覺上廁所,游戲八卦看小說的主兒,這可是撒尿和泥的交情啊,可是我現在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怎么和這倆二貨當的朋友,這才幾個月沒見,別說什么心靈的契合了,這他媽竟然連一點默契都沒有!
“哎得了得了,別在這和傻子似的站著了,去湯海公園轉轉吧,走!”小黑沒好氣的說道。看來他也終于失去了耐心,隨口挑了個地方便催促著我們趕緊先離開這里。
事實是,我們確實沒有其他的可選項,所以只得聽從唯一一個指明了方向的小黑的建議。
我們三人乘電梯至一層,走出萬豪,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上人來人往熱鬧不凡,旁邊還矗立著一座近十米高的擎天柱雕塑,很是氣派。懸掛在頭頂的毒辣太陽正散發著巨大熱量,刺眼的光芒一瞬間鉆進了我的瞳孔,刺激著我的神經,眼前白焰茫茫,我緊閉雙眼努力緩解著不適。
“咱們真的要在這個天氣里去公園嗎?”我揉著眼睛艱難的擠出一句疑問。
小黑攤了攤手。“那你說,你有更好的建議嗎?”
我在腦內又飛速的思考了一番,依然無果。“咳,公園好啊,我從小就愛去公園。”我妥協了。
廣場正前方的馬路旁就是公交站,我們等待了片刻后坐上公交前往湯海公園。
湯海公園,與全國大多數的觀景公園并無二致,是人們休閑娛樂的去處。雖說名為湯海,但其實公園里流淌的是一條河。沿河流流向建有一條以玻璃鋼為材質、蜿蜒700多米的人造景觀——紅絲帶。如果與步行道結合,它就是供人休憩的坐凳;如果與植臺結合,它就是草本展示廊;夜晚時與燈光結合,它就是一條婉轉流長的照明系統,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它還曾入選國際知名的旅游雜志,被評為“世界建筑新七大奇跡”,也算是給我們秦港掙了不少面子。
“湯海幽波,菖蒲護岸,狼尾菱角競相迎;輕踏月光,高塔尋蹤,蛙響蟬鳴皆有情。長橋平臥,棧道依林,七進八出繞輕音;火紅邀云,水漾泛舟,品茗呷酒入畫境。”
一刻鐘后,我們到站下車,步行在公園內,看翠柏蒼松,雕梁畫棟,聞荷香陣陣,淺草清香,聽流水潺潺,夏日蟬鳴,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便覺得這里讓人十分可心,尤其在這個燥人的七月里,難得尋覓這一處安逸。
公園內的道路上有幾對情侶攜手而行,不時駐足環抱親吻,旁若無人。健身設施處有幾個小朋友在父母的陪同下努力的攀著欄桿。當然,還少不了在大理石桌處下棋的老大爺,在這盤無形的戰場上,一方老者沉吟半響,輕手落子,另一方見招拆招,直奔敵帥。
我們尋得一處陰涼坐下。“媽的,在這里都感覺自己人到老年了,配著這氛圍我感覺應該耍耍劍。”劉淮冒出了一句話。
小黑瞥了劉淮一眼。“不用耍,本身就挺賤的。”小黑毫無顧忌地扣著鼻子,而后熟練的兩指一彈。
“操,你他媽彈我身上了。”劉淮罵罵咧咧的說道,慌亂的撣著衣服。
“哈哈,沒什么好送給你的,不用客氣。”小黑嬉皮笑臉的說道。
忽然,在我們身后傳來一聲驚呼,轉過頭,看見一個年齡約在二十七歲的女子一邊瘋狂揮舞著手里的包一邊驚恐的喊叫著向后退,在她對面是一個同樣年歲的男子,正在朝她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