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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偎在他身旁，忽然墊了墊腳尖，小聲道，“那......夫君，你捏捏我是不是胖了。”

“嗯？”宋延年不解，邊走邊低頭看她。

顧妝妝將腰身往宋延年手邊靠了靠，一副獻(xiàn)寶的模樣。

她也沒什么可謝的，索性出賣色/相。

宋延年哭笑不得，前頭曾賓以手掩唇，余光偷偷摸摸往后看了好幾回，偏偏她還一無所知，討好似的拉著宋延年的手蹭在自己腰側(cè)。

小腰細(xì)軟，柔弱無骨，宋延年繃緊唇，傷口隱隱隨著輕笑陣痛，“妝妝，夜里再試。”

顧德海生意做得不大，后宅姨娘卻是不少。

梅若云冷淡高雅，氣質(zhì)如梅；柳芳菲弱柳扶風(fēng)，妖媚婉轉(zhuǎn)；蘭沁荷出淤不染，姿容俏麗；菊小蕊柔腸百轉(zhuǎn)，最是體貼。

馬車趕到顧府門口的時(shí)候，正巧看見菊小蕊四處逡巡，一望見車馬，趕忙迎了上去，“妝妝，你可算來了，都等你摸牌，趕緊的。”

說罷，上前拽住顧妝妝的手，便要往院子里邁。

顧妝妝掙了一下，回頭看車上那人，“菊姨娘，你等一下，我扶夫君下車。”

“吆，大公子婚后，怎的身子虛乏起來。”她用帕子勾著唇，笑的很不地道。

顧妝妝臉一紅，伸手朝他舉了過去，宋延年抿唇，垂眉，掌心貼合后，又反手將她包裹住，微微低頭，“夫人很是得力。”

菊小蕊嘖嘖的感嘆，顧妝妝瞥她，“菊姨娘越發(fā)不正經(jīng)。”

“趕緊的，等你等急了。”不由分說，上前拽著顧妝妝的胳膊，倆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進(jìn)了院門。

宋延年這才蹙眉，大手覆上腰間，傷口大約裂開一些，結(jié)痂之處掙得生疼。

顧德海一早得了消息，緊鑼密鼓的忙著安排下人布置排場，小廚房里最是熱鬧，雞鴨魚羊生猛鮮活，屠宰的師傅在旁霍霍磨刀。

顧妝妝跟著菊小蕊進(jìn)了大門，好容易在兵荒馬亂中，找到滿面紅光的顧德海。

他正擼著袖子，手里握著鰣魚，準(zhǔn)備去鱗。

“父親，你怎想起來吃鰣魚了？”顧妝妝疑惑，又道，“鰣魚不去鱗，你可真是暴殄天物。”

自小到大，在顧妝妝的記憶里，桌上從未擺過此魚。顧德海的口味偏重，偏粗，不似臨安城的其他人家，吃的精細(xì)。

因他的緣故，顧妝妝嫁入宋府之前，并不知道鰣魚味美。

顧德海一愣，余光掃了眼宋延年，接著一拍大腿，抱怨道，“都怪那個(gè)舌燦蓮花的魚販子，我去早市，原是想讓他們買些鱖魚河豚，他卻一個(gè)勁的向我炫耀鰣魚，說什么端午品鰣，一年錯(cuò)過此季需得再等一年。

女婿過來，我自然要選好的。哪成想，小廚子也不會(huì)做，你說鬧不鬧心？”

“岳丈大人，我來做吧。”宋延年走上前，接過顧德海手中的魚，笑，“鰣魚不去鱗，味道更鮮美。”

長江鰣魚肉質(zhì)鮮嫩，爽口不膩。鱗片下面的魚脂裹著通體銀白的魚體，嫩滑綿軟，若是去掉鱗片，肉質(zhì)則會(huì)變得粗糙難咽。

顧德海也不含糊，順勢解下衣袖，兩手一攤，“妝妝，瞧瞧我這天賜的女婿，簡直積了八輩子的福。”

“夫君，你會(huì)嗎？”顧妝妝詫異的仰起臉，她還從未吃過宋延年做的飯，旁的不說，若是在宋府被婆母看見宋延年動(dòng)手做飯，估計(jì)要念叨小半月。

宋延年握著那條魚，就像握著一本賬簿，斯文金貴，如何都不像個(gè)廚子，“你只管與菊姨娘他們?nèi)ゴ蚺瓢伞！?

話音剛落，菊小蕊便挎著顧妝妝的手，有說有笑去了前廳。

其他三位姨娘早早候在那里，手里抓著玉牌也不起身，熟門熟路的指了指空座，“妝妝，趕緊下手，要不然一會(huì)兒該用膳了。”

每回回府，情形大同小異。顧德海與宋延年把酒言歡，她跟四個(gè)姨娘輪番上陣，摸牌摸到天黑才算完了。

今日惦記著宋延年腰間的傷，摸了幾把，顧妝妝便借口如廁，提起裙裾往小廚房趕去。她一路跑的急，臨近門口才停了腳步，一手拍著胸口，一手撩開花枝。

房內(nèi)燒著灶火，春日干燥，火星子噼里啪啦，有些打到宋延年的袍上，他挽著衣袖，揮著鏟子將蔥姜挑出，不慌不忙，從容不迫，炒菜炒出陽春白雪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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