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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年一滯,隨即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不一樣。”
她年紀小些,正是愛玩的時候,宋延年自覺沒什么情趣,卻也想著討她歡心。
夜里起了風,吹得后脊涼颼颼的,顧妝妝伏在宋延年身上,纖細的腰被他握在掌中,渾身一冷,不由得緊緊靠了下去。
宋延年沒有盡興,便將她放倒,扯了錦衾攏在兩人身外,細汗密密的滴在顧妝妝鎖骨,猶如冰晶落到熔巖,焦灼的溫度燒的兩人神思迷蒙。
顧妝妝攬住他的脖頸,抬起臉,纖巧的下頜攀在他的肩頭,滑膩的汗水帶著宋延年的氣息,灌入鼻間。
她掙扎,也沉浸,難以言喻的酸麻爬遍全身。
宋延年的氣息漸漸紊亂,垂落的頭發覆在顧妝妝的鎖骨,如同一片濃密的水草,窸窣的從皮膚擦過。
顧妝妝的腳趾繃緊,勾起,又松開,復又屈膝凌空纏繞。
宋延年合著眼,嘴中呢喃,“阿寧,阿寧....”
顧妝妝一頓,尖尖的小牙狠狠咬在他的肩膀,刺透皮膚后,漫開甜絲絲的血腥氣。
她咬著唇,眼睛睜大。
宋延年嗯了一聲,仰起脖子,如同受到蠱惑一般,淺淺的低嘶,“阿寧...”
顧妝妝松開手,曲指以指尖勾著他的脊背,用力一壓,指甲尖銳,劃開薄薄的皮,緊接著便是猛然一挑,宋延年愈發激動,擁著她,直至最深處。
顧妝妝蹙起眉尖,將唇上揚著湊近宋延年的耳邊,慢慢吹動他細碎的發,貓兒一般的哼唧,“宋延祁,宋延祁....”
焦熱狂亂瞬時冷卻,宋延年猛的睜開眼睛,眸中情/欲隱退,清明恢復。
他抬起頭,錯愕的看著顧妝妝,濡濕的汗水乍然冰涼。
像是做了一場大夢。
可怕至極。
顧妝妝拉過錦衾,揪在臉下,只睜著眼睛無辜的瞪他。
宋延年看了半晌,渾身的血液冷成冰坨,他重重的喘了口氣,復又翻身移到旁側,躁動的情緒慢慢平息下來。
“你可知歡/愛之時,喊一個人的名字意味著什么?”他扭過頭看她,墨色眸子壓抑著痛與怒。
空氣中的熱烈還未散盡,顧妝妝凝眸,咬著紅唇小狼一般的與他對視。
“你又可知,方才是誰在你身上,與你耳鬢廝磨...”他神色痛苦至極,額間青筋突突跳動。
顧妝妝心煩意亂,小聲嘟囔,“方才夫君嘴里,喚的又是哪家姑娘,總歸不是我...”
“我.....”宋延年氣急,攥緊拳頭舉至半空。
顧妝妝噤聲,蹙緊眉尖往下縮了縮,他的眼眶通紅駭人,猶如嗜血的猛獸,電光火石間,顧妝妝覺得自己被他用眼睛凌遲了千百遍。
她猜下一刻宋延年舌尖便會吐出“陸清寧”三個字,可她到底猜錯了。
宋延年深沉到了極致,又怎會輕易吐露內心。他的拳緩緩落在床側,終究沒有與她爭吵。
“我心里,自始至終都只你一個..”
顧妝妝松了口氣,緊咬著下唇與他繼續對峙。
宋延年起身,利索的穿衣,系帶,回頭看了眼蒙著半張小臉的顧妝妝,嘆氣道。
“你先睡,我去書房處理賬目。”末了,又補了一句,“倒春寒,別踢被子。”
門吱呀一聲合上,顧妝妝瞬時撒氣一般,無力的松弛下來。
她有些后悔,懊惱自己報復性的一時興起。
仰人鼻息,卻不聽話,萬一真的惹惱了宋延年,他翻臉不認人,那她又該如何是好?
說到底,恃寵而驕,仗的還是一張臉,一張小青梅的臉。
顧妝妝翻了個身,鼻子澀澀的,若是哪日宋延年覓到比她還像小青梅的人,那她的好日子才是到頭了。
她胡亂擦了擦眼角,叛逆似的橫出腿壓在被面上,不知為何,竟胡思亂想起從前的事來。
那日雨霽天青,朝露漙漙,宋延祁邀了一眾同窗入府赴宴,其中便有顧妝妝。
宋家統共三房,宋延年是大房所出,宋延祁是三房所出,二房有個女兒宋知意。三房之中,大房又是生意做得最為出眾的。
偏偏那樣巧,宋延年去三房送賬本,撞見宋延祁向三嬸介紹同窗,恰好輪到顧妝妝。
許是因為宋延祁過分緊張,宋延年便格外留意了一眼,那一眼,讓他鬼迷心竅的尾隨顧妝妝一路跟到了花園。
嬌花似水,眉目生情,宋延年背著手站在花叢后,看她彎腰逗弄停滯的蝴蝶,起身時,花枝勾住她的衣領,微微一扯,露出光潔的鎖骨。
花瓣形狀的小痣。
宋延年的腳步不受控制的往前挪動,唇也緊緊抿著,他幾乎要脫口而出。
阿寧..
恰在此時,宋延祁走了過去,俯身替她將衣領撥開,彼此對視一眼,兩人便雙雙紅了臉。
他回頭,笑著望向駐足的宋延年,道,“大哥,這是妝妝。”
顧妝妝愈想愈覺得如隔經年,那時宋延祁贈她玉佩,且信誓旦旦的承諾,不日之后,便讓母親上門提親。
可是她沒有等來宋三夫人,卻等來了宋延年不絕如縷的各色奇珍。
再后來,他請了媒人,八字一合,過定親迎,顧妝妝便成了宋延年的夫人。
皎皎明月被風送進房內一縷皙白,顧妝妝抓著衾被翻了個身,心內通明,若要過得舒適,還得好生迎合宋延年的心意。
她暗暗下定主意,明日便去與他示弱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