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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人峰又來了鬼修?為何不將其趕出去?”
光芒黯淡后,素洗硯和樓不歸飛快往后撤了一下。
沈顧容:“……”
他頭一回看到樓不歸反應這么快。
素洗硯干咳了一聲,含糊地說:“我……唔,咳咳咳!”
他險些把肺咳出來。
沈顧容:“……”
樓不歸倒是直白得多,起身就要往外跑,被奚孤行一把拽住按在原位。
奚孤行獰笑道:“別想跑。”
樓不歸滿臉懵然,又慢半拍地學著師姐劇烈地咳,好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獸。
“咳咳咳!”
沈顧容:“……”
這師尊……竟然威勢這般大嗎,能讓這兩人反常成這樣?
三個人鬧成一團,最后奚孤行和素洗硯對視了一眼,紛紛將視線看向了樓不歸。
素洗硯說:“好。”
沈顧容:“嗯?好?什么好?好哪里?”
奚孤行點頭,抬手將天青玉髓推到樓不歸面前。
樓不歸駭得險些蹦起來,拼命搖頭:“我不、我不……”
奚孤行不慌不忙地說:“我們方才是不是在賭十一和九霄誰贏?”
樓不歸茫然地點頭:“是。”
奚孤行道:“賭注就是誰輸了,誰就和師尊說此事。”
樓不歸:“……”
樓不歸十分好哄,他迷茫道:“方才……說賭注了嗎?”
奚孤行說謊眼睛都不眨的:“說了,是吧師姐?”
師姐點頭。
樓不歸面如死灰,痛苦掙扎了半天,才視死如歸地拿起了天青玉髓。
沈顧容見一向什么都不在意的樓不歸手都在抖了,開始在沈奉雪記憶里尋南殃君。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南殃君的記憶一概全無,連模樣都沒有,只隱約知曉南殃君十分寵愛沈奉雪,因為沈奉雪厭惡鬼修,所以離人峰自來都不準許鬼修前來,來之必定會被誅殺。
其余的,就沒有了。
對一向寵愛自己的師尊,沈奉雪腦海中的記憶,竟然還沒有奚孤行的多。
難道說,沈奉雪和南殃君的關系已經惡劣到這種地步了?
就在他疑惑時,樓不歸已經拿起玉髓,微微閉眼用神識探入玉髓中。
片刻后,他才張開眼睛,額頭上全是冷汗地將玉髓扔了出去。
奚孤行:“好了?”
樓不歸委屈地小聲說:“好了。”
素洗硯摸摸他的腦袋,說:“真乖。”
沈顧容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聯想到小的時候,他兄長總是打發他去做些招父母責罰的事,現在素洗硯和奚孤行就和他當年的兄長一樣。
奚孤行摩挲著玉髓,慢條斯理道:“師尊八成要好多日才能回應,我……”
話還沒說完,天青玉髓上一陣發燙。
奚孤行:“……”
奚孤行干咳了一聲,當做自己那句話沒說,輕輕在玉髓上一抹。
南殃君:“十一要求的?”
奚孤行一怔,見師尊好像沒有發怒,這才戰戰兢兢道:“是。”
南殃君:“那孩子叫什么?”
奚孤行:“夕霧,天生身負鬼氣。”
南殃君沉默了半天,才道:“隨他。”
奚孤行沒想到南殃君竟然直接不問就同意了,他愕然半天,和幾個師兄弟對視一眼。
眾人面面相覷。
奚孤行垂下頭:“是。”
玉髓閃了一下后,就沒了反應。
事情就這么定了,沈顧容心情大好,和師兄們告別。
泛絳居已經被修整好了,院子中被毀壞的夕霧花已經被牧謫清理好,此時重新撒了種子,正在拿九春山的靈泉水澆水。
靈泉水澆灌,種子可在一夜之間發芽,一朝一夕就能開滿整個院子。
看到沈顧容過來,牧謫將小木瓢放下:“師尊。”
沈顧容心情很好,道:“夕霧呢?”
牧謫道:“在偏院,今日已經能下床了。”
沈顧容:“嗯,我去瞧瞧她。”
說著,快步走向偏院。
牧謫也跟了上去。
偏院中,夕霧坐在石凳上,偏頭看著一旁小花圃中的夕霧花出神,她雙眸呆滯,仿佛是只空蕩蕩的傀儡。
虞星河終于結束了一整天的抄書日常,揉著酸澀的手腕從房間里走出來,他伸了個懶腰,余光突然掃到不遠處一個披著長長衣袍的身影。
虞星河眨眨眼睛:“咦?”
他快步走了進去,疑惑道:“你是誰呀?怎么在我們這里?”
夕霧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眸子輕輕眨了眨。
虞星河眼睛一亮:“呀,囡囡!”
虞星河聲音軟軟的,看起來極其歡喜。
離人峰不收女修,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到比他還小的女孩子,見狀歡天喜地跑過去,眸子彎彎:“你好呀,你是迷路了嗎?”
夕霧歪頭看著他,半天才怯怯地小聲說:“沒有。”
虞星河是個話嘮,別人給他一個字他能自顧自說上半天,也不覺得她的回應冷淡。
“那你是哪家的呀?”
夕霧本來有些害怕陌生人,但虞星河實在是太過熱絡,她緩了一會,才說:“離人峰。”
仙君說她是離人峰的人,那她就是。
“啊!”虞星河險些蹦起來,開心得眼睛都沒了,“離人峰的!你現在住在這里,是不是就是說我師尊收你為徒啦?!”
夕霧也不太懂,只能含糊地點頭。
虞星河:“啊!我有小師妹啦!我不是最小的了!”
他正開心得圍著夕霧轉圈,一旁就伸過來一只手,一把把他的肩膀按住。
虞星河回頭一看,來人正是沈顧容。
沈顧容淡淡道:“你在做什么呢?”
虞星河歡喜道:“師尊!”
沈顧容應了一聲,將他松開,省得他轉圈把夕霧給轉暈了。
他蹲下來,抬手輕輕摸了摸夕霧的頭發,輕聲道:“夕霧今日好些了嗎?”
夕霧一看到他,空洞的眸子微微一亮,好似傀儡注入了魂魄,有了些人氣。
她剛要從凳子上起來,沈顧容就按住她,讓她好好坐著。
夕霧低頭,小聲說:“好些了,多謝仙君。”
沈顧容笑道:“我師姐會收你做徒弟,等你身體養好一些,就跟著她學些陣法,好嗎?”
虞星河一愣,才失望地說:“原來不是師尊的徒弟呀。”
那他依然是師門最小的。
夕霧眨著水眸看著他,喃喃道:“好。”
“多謝圣君。”
沈顧容摸了摸鼻子,總覺得有些奇怪,但叫圣君總比她頂著妹妹的臉喚自己師尊或師叔好,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你現在還小,就先在離人峰好好待著。”沈顧容又拿出來哄孩子的那套,“等到長大后你若想要下山,結丹后就能自立門戶。”
夕霧一聽,伸出手想要怯怯地去牽沈顧容的袖子,但又因為害怕又將手縮了回去,她訥訥道:“我……”
沈顧容鼓勵她:“嗯?”
夕霧怯怯地說:“我想一直在……山上。”
沈顧容笑了笑,道:“好,只要你想。”
夕霧莫名的臉一紅。
牧謫在一旁拳頭握得死緊。
方才沈顧容沒收這個夕霧為徒時他還一陣暗喜,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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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晚了點,今日的音hin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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