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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就不必勸我了,我喜靜你是知道的。”孟瑤清又一次拒絕道。
此前,掌門莫桑榆已經來提過幾次了。
是件好事。
孟瑤清如今已是元嬰,雖然渡劫時頗為驚險,但總歸是不折不扣的元嬰了。
如今的修真界頗為凋敝,元嬰就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了。
況且,孟瑤清以前就算是個傳奇,干過不少越級殺人這樣主角專屬的事。如今就算同為元嬰,其他人也是遠遠比不上她的。
除開那幾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她算是頂級戰力了。
如今她晉級成功,凌云宗在修真界的地位更上一層樓,按理來說確實應該張燈結彩慶祝一下。
“再不濟,也得宴請諸多門派,炫耀一下。不不不,是一同沾沾喜氣。”那時掌門這樣勸道。
不過孟瑤清不想麻煩,自然要推掉。
“也不是不行,只是掛些大紅大紫的實在俗氣。可要是就這么宴請八方……凌云宗整體裝飾是以白為主的。外人怕不是要以為在辦喪事。”
這樣的話其實言過其實了。
凌云宗大大小小的喜事也辦過不少,最開始或許外人會嘴碎兩句,不過慢慢的也都清楚了。
穿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非婚嫁不可更改。
但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遠的不說,就不遠處的滿園春,還不是照樣穿紅著綠。
況且就算不另作打扮,也不會有多少人誤會。
當初掌門繼任,還不是人人一身白。
不過那個事沒辦法提出來當例子,因為掌門繼任的事,也算不得什么喜事。
況且孟瑤清有心要推,掌門也沒再勉強,只叮囑了一些其他的雜事就走了。
后來或許是因為不甘心,掌門又來了一次。
找了個“震懾”的由頭,鐵了心想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也被孟瑤清拒絕了。
“那天的異象應該早就傳到其他人耳里了吧,尤其是那些實時關注著這里的。只要我還活著,便沒那些顧慮,大肆張揚反倒顯得心虛。”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了,補充道:“我本就是個怕麻煩的人,掌門是知道的,就別為難我了。”
其實掌門也不是非得搞這些麻煩事,他自己練成元嬰時都沒這么高興。
從前,師妹也不是這樣的。
小時候的師妹,活潑、淘氣又喜歡熱鬧,和他關系也親近。
后來他繼任以后,兩人反倒疏遠了。
那時候,外面盛傳:是因為前任掌門沒把掌門之位傳給她,師兄妹倆因為爭奪掌門之位而起了嫌隙。
但他知道不是那樣的。
以師妹的性格,不可能稀罕這種虛無縹緲的權利。
況且他被定為繼承人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師妹雖然天賦異稟,但就靈根而言,始終不是豎儒峰一脈。
她當初因為天賦卓越而被收徒,已經是一個例外了。
從來沒有人想過她會繼承掌門之位,包括她自己。
只是那段時間那件事對她的沖擊的確很大,從那之后,愛闖禍的小丫頭變成了沉著冷靜的一峰之主。
永遠帶著得體溫和的笑,就像對他承諾那樣,一起以成年人的姿態撐起凌云宗。
但莫桑榆始終覺得可惜,總想著:熱鬧熱鬧,曾經的小師妹就回來了。
因為孟瑤清的一句“師兄”,莫桑榆陷入了回憶。
孟瑤清已經很久沒喊過他師兄了。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師兄師妹地喊有點過于膩歪了。日后還是掌門峰主相稱吧,大氣一些。”雖然兩人都幾百歲了,但在壽數以千萬年記的修真界,這哪算得上是什么一把年紀呢?
孟瑤清提起許久不用的稱呼,莫桑榆一時卡頓,還真不知要怎么說了。
只能提醒另外一件事。
“前些日子有人來報,說是宗門不遠處一座小山上,發現了魔修的蹤跡。”他說。
這件事引起了孟瑤清的注意。
“敢到山腳下來,膽子不小,可是有什么大動作?”她問。
掌門連忙穩住她:“不是多大的事,好像是恰巧有一群混混撿到了魔修的功法,想要投機取巧就跟著練了,沒成什么火候。”
孟瑤清:“那掌門跟我提起,總不可能就是為了讓我跟著吃個瓜吧。”
莫桑榆:“自然不是,雖然沒成氣候,但還是發生了兩起惡性案件。就在山腳下,不能不管。我就想發布成宗門任務,讓門中的弟子去清剿一下。”
他這么說,孟瑤清就懂了。
因為當初的事兩人都有了陰影,但凡涉及魔修相關的事,都不敢放松。
僅派一些低級弟子去,莫桑榆不放心。
孟瑤清:“那掌門的意思是?”
掌門:“事情不大,確實只是想讓他們去歷練歷練,但是沒人領著,還是怕出問題。”
“那讓柘兒同去吧。”孟瑤清領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