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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冠子的顏色……

是那樣的——暴戾。

心里不祥的預(yù)感越加凝重，狼王用余光打量身后，沒有蛇存在，他壓低了聲音對旁邊的樓映臣說道：“一會兒如果他主動攻擊，什么都不要想，馬上往回跑，知道嗎？”“……”樓映臣沒有應(yīng)聲，撇去一眼，神情中卻訴說著不滿：“你在開玩笑。”

他會逃走？更何況是拋棄伙伴獨自逃走——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我都有這種覺悟了，為什么你沒有？”

冷靜地說著心里想說的話，樓映臣移動到狼王身前沉穩(wěn)地壓低了前肢，因此沒有看到狼王聽聞他那句話之后身體的震動，也或者說，他隱約感覺到了但是理性的決定暫時不去理會，將尾巴傾斜著刺向地面，樓映臣磨了磨牙齒發(fā)出吱吱的聲音，他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狼王遲疑了一下，擺出了同樣的姿勢：“我……明白。”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顧慮什么？”

“……沒有。”

撒謊！

眼睛盯著蛇王不斷吐露信子的嘴，樓映臣沒來由一陣暴躁：“如果不是那么了解你，我會以為你是別的家伙假扮的——什么時候你也變得如此怯懦了！”他不了解，為何見面以后狼王會總是給他一種患得患失的錯覺，總覺得以前那個自信到自傲的狼王似乎消失了，只留下一個優(yōu)柔寡斷的家伙。

狼王抿了抿嘴表示沉默，良久說道：“也許以后……會告訴你。”

“也許？”

不爽，

極度的不爽！

樓映臣知道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下自己不該先亂了陣腳，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血液的沸騰，呲出獠牙道：“等干掉那條蛇，我要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們的面前，蛇王并沒有明顯的攻擊意圖，似乎是在評估對手的實力，安靜地盤在巖石縫隙下，偶爾甩一下尾巴。

“……慢慢退后。眼睛不要移開，盡量讓他不要察覺我們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傳來狼王的聲音，樓映臣怔了一下，緊繃的神經(jīng)突然莫名地放松下來，那聲音中的穩(wěn)重干練是他所熟悉的，沒有去深究變化的原因，樓映臣按照狼王的指示慢慢將身體重心往后方轉(zhuǎn)移，混亂的大腦也突然想到他們并沒有必要和那條蛇交戰(zhàn)，也許，蛇王只是想恐嚇別人離開？用余光和聽覺測量著狼王的準確位置，他緩緩抬起后腿，向后方移動了一步，蛇王稍微歪了一下腦袋，沒有做出其他什么反應(yīng)。樓映臣不敢大意，依舊緊盯著蛇王的眼睛——野獸的競爭中眼神是首要的戰(zhàn)場，率先在眼神里敗下來的一方絕大部分會被戰(zhàn)勝方咬死。他緩緩移動著，直到身體輕輕撞到狼王，高懸著的心臟才放了下來。

“他似乎沒有攻擊的意思。”

“……說不定，總之我們要做萬全的準備。”狼王重新?lián)踉诹藰怯吵忌砬埃诤笳叩蛇^來一眼后用脖子在他頭上蹭過，“有不滿回頭再說，繼續(xù)后退。”

他們已經(jīng)距離蛇王約莫十米，但是氣氛并沒有隨著距離的擴大而變得輕松。樓映臣甚至注意到了狼王尾巴上的毛都呈現(xiàn)了一種膨脹的狀態(tài)。

奇怪……

心臟突然狂跳不止……很糟糕的躁動……眼睛撇到前方，樓映臣愕然發(fā)現(xiàn)，那條蛇，突然間不見了。

天空的晴朗被烏云覆蓋，吞噬，空氣突然間變冷了。

“他……離開了？”

樓映臣覺得不可能這么簡單。

狼王不安地原地踩踏著：“不……他是憑空消失的……”

……憑空——樓映臣磨著牙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腦中有一瞬間靈感閃過，他覺得自己抓到了什么，蛇王，冠。體型的差異……猛然間遍體生寒，血液似乎都凍結(jié)住了，努力抑制住心跳的過快，樓映臣發(fā)現(xiàn)他將事情想到了一個極其不妙的方面，抬頭看狼王，緊緊抿起的嘴唇，后斜的耳朵，樓映臣苦笑：“你也想到了？”

“……恩。”

問題是速度。體型巨大則移動必定會受到阻礙，如若只有半米長——那么憑空消失也許是他用極快的速度……開始攻擊了。

但愿不是他們想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