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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時候野獸改吃素了???
樓映臣迷糊著也忘了自己其實沒有丟開人類的胃口,眼看著那暗衛把食物端到自己面前,遲疑了一下,倒是沒有挑剔,慢悠悠的吞吃起來。
吃著東西大腦不知道為何卻突然間清明了起來,選擇性失憶的內容有一部分涌入了大腦。昨天夜里——他不但是大鬧了宴會,貌似……眼睛還被捉傷了……難怪會有紗布了……將事情聯系起來以后也就沒有再深思,因為被帶走的時候神智就有些迷離,治愈眼睛的時候更是吸入了大量的烈酒,所以他在后面的記憶曖昧不清的很。
隨著嘴巴的咀嚼動作,面部上覆蓋的皮毛開始和紗布摩擦起來,樓映臣不習慣的抬起爪子蹭了幾把,心道這包扎手法簡直是包粽子,纏繞過來還不行,偏偏有一只耳朵給裹了進去——不知道是哪個庸醫。他動作輕松,暗衛卻是心驚不已,想到宮主的命令,也不顧那頭狼的危險性,快步上前,穩穩握住第二次抬起的狼蹄子。
說不意外是假的,樓映臣雖然沒有傷人的心思,但是平日里這個暗衛除了給自己送飯食都不會靠近到五米以內,畢竟服侍的是一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暴走的狼——可是現在,就看到那張英俊卻有些沉悶的臉靠近過來,很近,清晰的可以看到每一根眉毛。
敢在一頭狼進餐的時候靠近,這個人的膽子,倒是蠻大的——不過想來應該是那個變態主子的安排了。
樓映臣想著,人說酒足飯飽思淫欲,他舔著嘴唇突然間玩性大起,就趁著這個檔伸出舌頭在那人脖子上舔了過去……
第62章
眼見著那頭狼對著自己伸出牙齒(舌頭),雷摯當即就僵在了原地。
想到昨夜治療過后宮主冷若寒冰的眼神,吩咐他看護好這頭狼,即使是自己丟了性命,也要保證那傷口不見風——他倒是也不悱惻,有時候,暗衛的命其實并不值錢。典型的一心向主的頭腦,這才在狼企圖撕下紗布的時候靠前。
牽制住他的前肢,先不去管自己會不會被這畜生咬傷,卻不料靠近之后的遭遇,是脖子上被襲擊。腦中突然間回放了昨夜在那大廳之中,這頭不起眼的灰狼咬死白虎且生吞臟腑時候的兇殘,就覺得那噴涌到衣領里面的熱氣多了些腥味,加上敞開的房門灌進來的冷風,脖子上濕潤的一片頓時汗毛直豎。
我命休矣……
死命才忍住了沒有去反射性的攻擊,雷摯咬了咬牙,等待自己的死亡。
可惜沒有,狼只是舔了一把,就把嘴巴閉上了,他意外地瞪著那頭狼,心里突然間疑惑起來:這個,真的是狼?
樓映臣確實表現的不似狼了。
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在沒有狼的地方,他實在是無法維持狼的性子,就好像是——眼下他明明聽得懂人話,一頭猛沖的時候有人喊叫說前面有懸崖,他不可能不停下。骨子里面,依舊是人的靈魂。他沒辦法去無緣無故的咬傷人類,即使是想要脫身,也是思索了方法卻不一頭蠻干,“一個披著狼皮的人”,有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一人一狼就這么怪異的僵持著,大眼瞪小眼盯著對方,良久的沉默后,還是門外一襲黑衣的到來打破的尷尬,卻——同樣帶來危機。
“雷摯,我沒說讓你傻乎乎地被咬吧……”
單是從千陌贏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而那戲謔的口氣卻讓人從心底冒出一股子冷氣。
雷摯身體僵直了一秒,只一秒,然后迅速回轉身,跪在地上,恭敬甚至卑微地沉聲道:“恭迎主公。”他的動作太過突然,樓映臣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摔倒了地上,啪的一聲,頓時身上骨頭有錯位的感覺,他卻不敢抱怨什么,抬起那一只眼睛瞄了瞄正將目光投過來的千陌贏,撇了撇嘴,老老實實地蹭到了床位上。
雖然自己沒有做什么,但是總有一種理虧的感覺,所以他聰明的選擇不做頂風而上的蠢事。
“……下去吧。”
千陌贏良久才將目光移到雷摯身上,沉穩的深潭中多了一絲不滿的煞氣,“下不為例。”
“是,屬下告退。”
雷摯心里松了一口氣,趕忙隱藏到了黑暗中,繼續自己的本職看守。只是從離開時候那蹣跚的腳步可以看出,似乎受了傷,而且不輕。
——無緣無故遷怒別人,不是好上司啊……
與自己無關所以樓映臣很是置身事外的想著,誰知道下一刻千陌贏已經坐到了身邊,頓時,腦后一陣冷風,他尷尬地爬起來,警惕地盯著這個喜怒無常的主兒。“你在怕我?”千陌贏很敏銳的察覺到狼的神色,倒也不心急,緩緩將手伸到他的面前,盡量減少加注在對方身上的壓力,然后手指輕柔地在他包了紗布的半邊頭頂上揉來揉去,“越來越覺得,你不似一頭狼了。”或者說,從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它不是狼,縱然有靈性的生物也見了不少,卻沒有這只這樣……有人性。“你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呢?”千陌贏似乎是自言自語地說著,手沒有停歇,繼續轉移到狼的背上輕重有致地捉撓著。
“嗚嗚……”樓映臣從喉嚨里發出一點低吼,心道:就算我告訴你你也聽不懂啊……頭頂上的瘙癢消失,后背又被按摩著,良久沒有如此享受的他有些昏昏欲睡了。終于放松了警惕,腦袋橫豎著枕到了前腿上,就這樣輕輕打起來鼾。
千陌贏并不在意,樣子倒是對這種順從的表情很是高興,喃喃自語地繼續說著:“你是被人養過?還是說真的是什么仙人的化身?算了,與我無關——只要你乖乖呆著這里,那就成了……”話語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樓映臣也逐漸沉入了睡夢中。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樓映臣睡眼惺忪地爬起身,打著哈欠跳下床鋪。安逸的生活很容易侵蝕人,這才幾天,他已經有賴床的心理了……狠狠伸了一個懶腰,將全身的骨頭撐得嘎嘎作響,他甩著爪子用腦袋頂開了門,門外,一片晴朗。
雨后的空氣帶著一股泥土與青草混合的特有氣味鋪面灌來,清涼過頭的冷讓鼻子不適應的打了幾個噴嚏,樓映臣吸了吸鼻子,漫步走向那個不知道在院子里站了多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