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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拿起對講機大聲喊:“我現(xiàn)在在去機場的高架橋上現(xiàn)在人在我車上呢啊!”
說著他拿起鑰匙在路邊停了車,慌忙地跑下了車。
謝楚一動不動地坐在車里。
直到章思儼的車趕到,他仍舊沒有動。章思儼的速度很快,在接到醫(yī)院護工的電話后就覺察出不對勁了,給謝楚打電話他也不接,就怕他出事,現(xiàn)在見到了人安然無恙,他便拽著謝楚從車里出來。
謝楚突然把隨身攜帶的、裝著現(xiàn)金的包砸在了章思儼身上,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橋邊護欄,他的動作從未這樣迅速過,他騎在護欄上,看著橋下面通行的車輛,冷靜地對著章思儼道:“別過來。”
“謝楚。”章思儼的臉剎那間更白了,他雙手向前妄圖安撫他的情緒,可此時的謝楚又能聽進去什么呢。
“謝楚你不要沖動!”章思儼喊著:“你先下來!”
多么狡猾的獵人啊,一點點哄騙著獵物,掉進他早已準備好的陷阱。謝楚笑了起來,他還把自己當成愚蠢的獵物嗎?
“你先下來好不好……”章思儼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他生怕謝楚就這樣縱身跳下。
大橋上的風吹向謝楚,他覺得自己變得很輕,他隨時都可以恢復自由。他閉上眼睛,連句多余的話都不想對章思儼說。
他小時候以為人人生而平等,每個人都相對獨立。直到遇見章思儼才明白原來還可以有這樣一種人生,完全依附他人而存在,像奴隸敬畏主人。
章思儼用世俗的東西威脅他,金錢與權(quán)力也將他困擾,他被勒得早已經(jīng)喘不過氣,還能做什么呢?
現(xiàn)在好了,謝楚看著有些慌張的章思儼想,他不怕了。活著對他來說并沒有意義,章思儼所做的只是讓他這個懦夫心安理得的去死。
在過往的車主正猶豫要不要停車看看順便報警時,謝楚向高架橋底栽落下去——
全世界的風在這一刻停止。
章思儼離他已經(jīng)很近了,可什么能比人下墜的速度快,他到護欄邊上眼看著謝楚掉下高架橋,身體墜落在路過的油罐車上,又翻滾了兩下,掉在了馬路中心綠化帶上,剎那間鳴笛聲陣陣,天旋地轉(zhuǎn)。
謝楚——
但章思儼知道自己不能亂,不能亂,他想著,一邊鎮(zhèn)定地上了車讓何助理把車開下去,一邊撥打了急救中心的電話,他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此時他甚至不知道該撥打哪幾個號碼。
他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他不想何助理開得太慢,又不想他開太快。他想見到謝楚安然無恙,更怕見到人時,人已經(jīng)要離他而去。他什么都不敢想,大腦是一片空白。
終于,他趕到了地方,很快地救護車也來了,謝楚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這使得章思儼感到莫大的慶幸。
仿佛重獲新生。
說起來也真的是巧合,大油罐車路過的太及時了,謝楚身上除了挫傷和輕微腦震蕩,沒有其他事。
醫(yī)生讓他住院觀察,章思儼一直守在病床邊。
謝楚很快就醒了,他睜著茫然且無辜的眼睛,在看見章思儼時突然笑了起來。
“謝楚,你有沒有怎么樣?”章思儼一個激動從椅子上離開,雙手握住謝楚的手問著,他的樣子太狼狽了,像失去了一個摯愛的人一樣。
謝楚問:“你舍不得我嗎?”
“我愛你。”章思儼毫不猶豫地說著,而這三個字就如同一個開關(guān)一樣,咔吧一聲,在謝楚腦海中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