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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抽抽噎噎緩過勁兒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一直莫蒼哥哥抱在懷里,而自己把他衣裳弄得皺皺巴巴一團(tuán)糟,上面還抹上了不少鼻涕眼淚的。
莊詩妍一陣陣發(fā)窘,忙不迭爬下來,拿了帕子幫莫蒼擦衣服:“哥哥對不起,我把你衣裳弄臟了。”
“無妨!”莫蒼伸手按住小姑娘忙活的小手,扯了被子把人裹住:“莫著涼了。”
莊詩妍被莫蒼拿被子裹住,只留個腦袋在外面,后知后覺有些忐忑地問:“哥哥,你怎么在這?”
“你做噩夢哭了,飛雪叫你不醒,就去尋了我過來。”莫蒼扯了扯被子,把小姑娘伸出來的一只白嫩小腳丫給蓋住。
小姑娘在他面前毫無防備之心,莫蒼心情莫名愉悅。
“……哥哥,我做夢,有沒有說什么?”莊詩妍被子里的兩只手緊緊握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緊緊盯著莫蒼。她做噩夢有說夢話的習(xí)慣,不知道有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見小姑娘神情小心翼翼,莫蒼在心中微微嘆氣,卻也淡笑著答道:“不曾,就是一直叫哥哥,飛雪這才去喊了我過來。”
莊詩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心中暗自慶幸也管莫蒼哥哥叫哥哥,不然怕是不好解釋。
“謝謝哥哥!”莊詩妍硬扯了個笑容,對著莫蒼道謝。
“妍兒,在哥哥面前,不必強(qiáng)迫自己做不喜之事,不想笑的時候不必逼著自己笑。”莫蒼伸手輕拂了一下小姑娘那一現(xiàn)既逝的小梨渦。
莊詩妍點(diǎn)點(diǎn)頭,眉眼耷拉著,伸手抹了抹眼睛,把頭抵在了莫蒼胸口:“哥哥,我做了個很難過的夢,很難過很難過,可是我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
“我知道,我知道。”莫蒼伸手輕輕摸著小姑娘的后腦勺,輕聲安撫著。
莊詩妍靠在莫蒼懷里,半天抬起頭來:“哥哥,你回去吧,明日你不是還要上朝?”
“明日我沐休,不必早起。”莫蒼問:“可要喝點(diǎn)水兒?”
莊詩妍點(diǎn)了點(diǎn)頭。
莫蒼下地,喊了飛雪端水進(jìn)來。
莊詩妍喝了水,又洗了臉,這才再次躺下。
看著小姑娘縮在被窩里可憐巴巴的眼神,莫蒼坐在了床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睡吧,我守著你。”
莊詩妍乖巧點(diǎn)頭,閉上了眼睛。
這一場大哭,耗去了不少心神,沒一會兒,莊詩妍就沉沉睡去。雖然沒再做噩夢,但眉頭卻一直微微蹙著,像是有千般愁,萬般苦。
莫蒼心疼不已。
這幾日,小姑娘看著沒心沒肺,能吃能睡,可畢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怕是在身世曝出來之前也不曾受過什么苦。
這短短幾日,經(jīng)歷了從相府千金到農(nóng)戶之女,如此巨大的落差,小姑娘卻從來沒有一句抱怨和怨恨。
自己身處險境,卻還能毫不猶豫地拿出自己身上最后一顆神藥救了他。
當(dāng)他問她要什么時候,她卻只要十兩銀子,每次他和祖母母親對她表達(dá)謝意,她卻總是推脫,從不曾有任何挾恩圖報之意。
這么一個好姑娘,他莫蒼當(dāng)真是三生有幸,才能遇到。
莫蒼坐在床邊,細(xì)細(xì)打量小姑娘那張純凈的小臉,心中翻涌,目光灼灼。
許久,才站起身來,輕輕放下床幔,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主子,姑娘睡了?”飛雪忙上前小聲問。
莫蒼點(diǎn)頭,低聲吩咐:“你去打聽妍兒身邊的丫鬟婆子,問她先前在魯家時,可曾與魯家哪個公子兄妹之間感情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