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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眼淚汪汪,嬌嬌糯糯地一句“哥哥,我的龍須酥”,聽得莫蒼心中軟得一塌糊涂,又覺得有些好笑。當真是個孩子,不過一點兒點心罷了,怎的就難過成這樣。
莫蒼伸手把小姑娘扶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著:“莫哭,掉了再買就是了。”
“可、可是沒有了,都賣完了。”莊詩妍扯著莫蒼的袖子只顧低低地哭,又指了指地上,眼淚掉得更兇:“都被踩扁了!”
踩扁的?誰踩的?
莫蒼掃了一眼屋內,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魯玉煙,此刻才察覺,事情怕不是一點兒點心掉了這么簡單。莫蒼看向飛雪:“說!”
撐腰的來了,飛雪忙大聲道:“主子,百芳齋新出了桃花味的龍須酥,姑娘嘗著好吃,就把最后幾塊買了,說是帶回去給主子您嘗嘗。我們買齊了正準備走,結果魯相家小姐來了,那狗眼看人低的丫鬟卻道看誰人敢跟魯相家搶東西,攔著姑娘先是就著姑娘的身世好生嘲諷,我們姑娘大度不欲計較,轉身想走,可那丫鬟竟然上來就搶了姑娘捧在手里的龍須酥摔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幾腳。”
莫蒼聽著飛雪的話,目光深邃打量著小姑娘哭得紅撲撲的小臉,心中微動。
那龍須酥是買給他的嗎?嘗著好吃,就想讓他也嘗嘗?
因為是買給他的,他還沒嘗到就被糟蹋了,才這般難過是嗎?
看著小姑娘憋憋屈屈的小臉,莫蒼心疼不已,冷冷地掃了一眼飛雪和莫十一。
二人皆是神色一凜。主子自打遇見姑娘,最近心情大好太過和善,他們差點忘了之前這是怎樣一個性情暴虐,狠辣無情之人。
主子叫他們跟著姑娘,結果姑娘竟然被欺負得哭了,縱是事出有因,他們還是難辭其咎。今兒二人回去,自是要去主動領罰。
見小姑娘扯著他袖子一直在抹眼淚,莫蒼柔聲問道:“可有傷著你哪里?”
“哥哥,手疼!”莊詩妍把剛才打人的拳頭舉起來,委屈吧啦告狀。
莫蒼不解,伸手把小姑娘白白嫩嫩的拳頭包在手心摩挲著,蹙眉再次看向飛雪。
飛雪連同雨珍齊齊伸手指向鋪子外頭躺在路中間嚎喪個不停的寶珠,異口同聲地顛倒黑白:“她撞的!”
說完二人對視一眼,又忙把目光錯開。
……
想起先前莫十一挨的那一拳,莫蒼心里有了數。妍兒這是又出拳了吧,回去得給她尋個趁手的武器,可不能總是這么掄拳頭,細皮嫩肉的,傷手。
“就是她辱罵了妍兒,又把妍兒的龍須酥摔了還踩碎了?”莫蒼面色陰沉。什么東西,如此狗膽包天,竟然敢糟蹋她妍兒給他的心意。
“是!”飛雪和雨珍再次應聲,雙雙點頭。
“既然這么想要這包龍須酥,那就讓她跪在地上舔了,哪只手搶的,又是哪只腳踩的,都折了吧。”莫蒼面無表情冰冷吩咐道。
“是!”莫十一忙抱拳應道。
寶珠一聽這話,嚇得跪地哭嚎,莫十一一揮手,有護衛上前堵住她的嘴。
“跟掌柜的說,這個月的桃花味龍須酥,我鎮國將軍府都要了。”莫蒼又道。
飛雪對著魯玉婉挑了一下眉毛,高聲應是,轉頭喊了句掌柜的。
被嚇得縮脖塌肩站在角落的掌柜,聽聞這話,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連聲應是。
魯玉婉本被莫蒼的氣勢震懾住,想到他要處置寶珠的話,心里念著不過是個短命鬼罷了,也沒多少日子活了,沒什么可怕的,這才壯著膽子上前質問:“莫將軍,你憑什么對我魯家的下人用私刑?可有把我父親放在眼里?”
莫蒼冷冷掃了一眼魯玉婉,目露警告。
雖莫蒼沒說一詞,但魯玉婉卻被那眼中看死人一般的冰冷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半天沒敢說話。
魯玉婉不敢跟莫蒼對視,轉而去看莊詩妍,目光如同淬了毒。
那帶著無盡恨意的惡毒眼神,莊詩妍嚇了一跳,扯著莫蒼的袖子就慌亂地往他身后躲:“哥哥!”
莫蒼臉色陰沉,伸手把小姑娘扯出來護在懷里,吩咐飛雪:“把人給我拎去丞相府,問問魯丞相,可要我莫蒼幫她管教女兒。”
魯玉婉滿眼震驚,見飛雪把點心交給護衛,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嚇得連連后退,嘴里怒斥:“莫蒼,你敢,不看在我爹的面子,你也不顧及成王府的面子?嗚嗚嗚……”
飛雪先前辦事不利正暗自悔過,此刻得了主子吩咐的一個“拎”字,二話不說,踹飛魯玉婉扯過來擋在面前的丫鬟,上前扭了魯玉婉胳膊,扯了個帕子就塞進她嘴里。
清凈了。
莫蒼低頭,就見小姑娘扯著他袖子擋著臉,露出兩只大眼睛像受驚的小兔子般,不安地偷偷往外看。
莫蒼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莫怕,沒事了!”
“哥哥,我們快點兒走吧,她好嚇人。”莊詩妍扯著莫蒼的袖子轉頭就走。
……
莫蒼轉頭護著小姑娘往外走,柔聲問著:“妍兒,今兒都買了些什么?跟哥哥說說。”
雨珍提著點心忙跟上,莫十一和飛雪二人留下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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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詩妍跟著莫蒼出了門,絮絮叨叨跟他說著今天的戰果。
走出好一段距離,莫蒼再次開口問:“妍兒,可還有要買的東西,如若買齊了,咱們就回府。”
“哥哥,差不多都買好了,只是我還沒給我大哥買禮物,我不知道送什么給他。”莊詩妍稚氣未脫的小臉上眉頭蹙起,滿是愁容。
小姑娘這一臉故作老成看得莫蒼不禁莞爾:“這有何難,哥哥剛得了一把不錯的刀,你帶回去送給云松。”
“刀?可是哥哥,我大哥他會用嗎?”莊詩妍有些疑惑。
“我見他應是練過拳腳,你把刀送他,我差人教他一套刀法,也能防身。”莫蒼淡笑著說。
最后一個禮物搞定,莊詩妍松了一口氣,眉眼彎彎道謝:“謝謝哥哥!那刀多少錢,十兩銀子夠嗎?我給你銀子。”
莊詩妍說著伸手去解腰間的荷包要掏銀票。先前他在集市上的攤位上看到了賣刀的,好奇問了問,也才幾兩銀子,不過哥哥的刀應該更好一些,十兩銀子總是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