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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
北方的天氣,四季分明,不像南方一樣,本來春夏秋冬的四個季節,現在硬是變成了夏天和冬天兩個季節。時值寒冬臘月,北京的天氣寒冷無比,下課鈴聲一響,同學們就圍緊圍巾,帶好手套,全副武裝回寢室的回寢室,回家的回家,校園內一片冬天草木蕭條的景象。路遠手里抱著幾本書,低頭不慌不忙的走著,抬頭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在想,這么冷,應該快要下雪了吧,來北京讀書快兩年了,都還沒見過下雪呢,今年應該會下吧。
旁邊走來一個同學,拍了路遠的肩膀一下,
“看啥呢?這么冷的天氣,還不快回寢室。”
說話的人叫劉杰,是路遠的同班同學,是唯一一個跟路遠走得比較近關系比較好的同學,因為路遠性格的關系,跟班里的同學關系其實一直很淡漠,都只限于見了面打個招呼的程度,大一學期都過了大半了,班里大半的同學,路遠還都叫不出名字來,可想而知路遠是多么地不善于交際。等到大二了,路遠才強迫自己記住班里的同學,免得有時候會出現十分尷尬的場面,路遠也不想自己太孤立。
“這就走了。”
路遠說著就和劉杰并肩向寢室的方向走去,劉杰已經習慣了路遠寡言少語的性格,就沒話找話的聊了起來,
“今天天氣這么冷,還要去餐廳打工嗎?”從大二的時候開始,路遠就一直在西餐廳打工當服務員,路遠在不落下學習的前提下,平時一有空就去餐廳打工,餐廳老板也就是jack看路遠踏實肯干,是個實誠人,對路遠也是很照顧的,連排班表都是按照路遠的課程表排的,如果平時有事去不了,只要打個電話說一聲就行,路遠對此,心里是萬分感激的。
“當然要去啊,一個小時能賺十幾元錢呢,干嘛不去。”路遠回答道。
“我說你掉到錢眼兒里去了嗎,整天想著錢錢錢,俗不俗啊!”劉杰呲之以鼻,路遠默不作聲了,他知道寢室里的其他幾個同學家里條件都比較富裕,尤其是劉杰,家里聽說是辦廠子的,寢室里的幾個同學對路遠打工的事情都不以為然,因為他們從來都不會為錢而煩惱,平時花錢也大手大腳的,只有路遠是個例外,平時省吃儉用,買衣服都是挑最便宜的買,可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沒有看不起路遠,因為路遠從來不貪小便宜,平時如果在一起吃飯,路遠每次都堅持aa制,自己的那一份,一分錢都不會少出,所以他們并沒有看不起路遠的意思,相反地,還有一絲尊敬,他們也知道路遠家條件不富裕,可是從來不拿這件事說事兒,路遠心里還是感激他們的。對于劉杰說他俗,他還是感到難過的,因為他不像他們一樣,他想幫著父母減輕一點負擔,劉杰看到路遠低下頭默不作聲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道歉道:
“瞧我這張嘴,就是沒把兒門的,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沒關系的,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路遠是知道劉杰心直口快的個性,所以也沒有真的去計較他說的話。劉杰見路遠沒有生氣,就伸手摸了摸路遠的短發。
其實在劉杰心里,路遠除了性格木訥一點外,人還是不錯的,長的雖然夠不上帥的級別,但那雙眼睛還是為他加分不少,路遠屬于耐看的那種人,就讓人感覺看仔細了,其實路遠長的也不差,健康的膚色,臉上很光滑,不像一般的青少年,滿臉的痘痘痘印,路遠的臉上是一顆痘痘痘印都沒有。
路遠和劉杰在食堂吃了晚飯,就托劉杰幫自己把書帶回寢室,就打算去餐廳打工了,劉杰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圍在路遠的脖子上,并囑咐他晚上早點回來,別凍感冒了,路遠只“嗯”了一聲就走了。
來到餐廳,客人并不是很多,可能由于是天氣太冷的關系,出門的人少了,都窩在家里頭了。跟jack打了聲招呼,路遠換了制服,就上工了。在九幾年的時候,西餐在中國并不是特別流行,因為中國人還是比較熱衷于白米飯,對于那些個半生不熟的牛排大多數人都吃不慣。而且,在中國都一直弘揚著酒桌文化,吃飯大多數都不是單純的吃飯,西餐可就不同了,西餐有專門的西餐禮儀,很多人都搞不懂桌子上一排的七八個刀叉有什么用,所以在當時,能去吃西餐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貴,而且都是有一定素質文化熏陶的人才能吃得了那些個洋玩意兒,一般的平頭老板姓也負擔不起那巴掌大就要好幾百的牛排,而且還吃不飽。
jack從小在美國長大,對西餐了如指掌但同時也對西餐的口味要求特別高,所以路遠工作的西餐廳還算是比較正宗的,廚師都是jack聘請的專門做西餐的老外,雖然收費比較高,但正因為口味正宗,平時生意倒也還不錯,來吃飯的老外海歸,達官貴人都不少。剛來的時候,路遠一看菜單就咋舌了,一份最便宜的牛排都要兩百多,最便宜的一杯紅酒要七八十,路遠在心里犯嘀咕,這么貴,哪有人吃得起啊。可是工作了一段時間,路遠就感覺自己見識太短淺了,在北京,街頭上的有錢人一抓一大把,從天橋上隨便仍幾塊磚頭,都能砸中幾個局長廳長。記得第一次,給一個老外客人點單的時候,路遠吱吱唔唔了半天也說不出英語來,其實路遠的英語還算是可以的,就是口語不太好,但在jack教了他一段時間后,說話也逐漸流利了起來,跟客人也能應答自如自如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有改動……
☆、工作
路遠干的工作其實挺簡單的,客人來了就去招呼一下,把客人點的東西寄下來,然后交給廚房,客人用完餐了,就去收拾一下桌子,不費什么腦子。路遠還是滿喜歡不動腦的工作的,因為他平時應付學習就花費了很多腦力了,就分不出干其他腦力活兒了,這也是他不喜歡去當家教的原因,再說了,給別人當老師,怕自己的性格也不適合。
店里的服務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批了,有些是嫌這工作太無聊,每天這樣重復著,有些是嫌工資太低,那些走了的人還大多屬于沒有什么學歷的外地來打工的年輕人。只有路遠在這里干了大半年了,是干的最久的一個服務員了,所以老板對他也是很照顧,畢竟現在的年輕人都心浮氣躁,像路遠這樣踏實的人并不多。
“小路,這些給靠窗的那位客人送去。”老板對路遠指了指靠窗的那位客人。
“嗯,好的,老板。”路遠望了過去,只見又是前幾天來過的那位客人。路遠剛想放下餐盤,隨知一直望著窗外的男人突然就站了起來,碰到了餐盤,這下餐盤里的杯子盤子稀里嘩啦的灑了一地,杯子里一大半的紅酒都灑在了男人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襯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