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納索目光不善, 她似乎并不是中原人,五官深邃立體,瞳孔偏淺, 身材妙曼烈焰紅唇, 活脫脫一個異族美人。
然而在場之人卻大多不敢直視, 因為這位美人, 她是位名副其實的毒美人。
見納索直奔而來, 沈三思身體不斷后移, 然而納索卻沒走到幾人的面前, 便被一道結界擋住了。
納索驚住, 小龍崽崽知道是江無一的手筆,于是大膽放心的湊上前看看,隔著薄薄的結界沖納索笑:“姐姐, 你有事嗎?”
納索束起眉, 抽鞭子打在結界上,卻被反彈了回去,怒道:“誰是你姐姐, 韓悅狗賊呢!”
沈三思忙搖頭:“什么韓悅, 我們哪認識什么韓悅,你找錯了吧?”
納索咬牙:“滿口胡言!”
江無一向來討厭尖利的吵鬧聲, 不由蹙眉,抬眼看向納索:“不想死, 就滾出去?!?
納索是個暴脾氣的, 張口就要還嘴, 但緊接著, 鋪天蓋地的威壓壓在她的頭頂, 叫她差些支持不住的跪了下去。
她身形搖晃, 心中的怒意卻更甚,立即甩著鞭子要破結界,但就在那鞭尾落下的瞬間,卻被一只手輕巧的握住了。
這手與主人一樣干凈漂亮,紀由心握住鞭子,慢條斯理說:“圣女舟車勞頓,初到歸海,有失遠迎,不過這客棧不過普通店家,若是再次大打出手,不太適合,還請圣女能平心靜氣,若有要事,好好商討才是?!?
他就像是忘記了剛剛開陽在這又砸桌子又打人一樣,淺笑著開口,語調本就緩慢,又說了一長串,可卻沒人敢打斷他,包括納索。
于是納索只好收了鞭子,冷眼看向江無一,良久才忍下火氣,轉身離開。
這早上好一番兵荒馬亂,店家倒是個淡定的,叫了官府將那幾個賊人押走,又從容不迫的叫人收拾好了屋子,除了這地上缺了張桌子,很快屋內便恢復了原樣。
紀由心差人將賠款付給店家,這店家倒是擺了擺手:“二位公子是忘憂島的仙人,緝拿惡賊本就是為我們百姓,哪有叫你們賠款的道理?小人已經差人給各位收拾好了房間,大可放心的住,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公子盡管開口!”
那邊紀由心與掌柜說著話,黎束倒是饒有興致的看看三人身前還沒收回的結界,輕點幾下,在中間寫了個怪異的字符,這結界瞬間便破了。
江無一雖只是簡單設了個界,但能被凡人破掉,也足以讓他側目了。
沈三思也驚得吸了口氣,感嘆:“果然是開陽……”
小龍也忍不住道:“好厲害!”
黎束聽他聲音,立刻看過來,見他額上有著小角,容貌特異,立刻驚奇的蹭過來:“你是靈獸?”
一般人看到小龍,多半都是叫妖獸,便是因為妖修化人,遠遠要比靈獸容易的多,靈獸吸納的力量至純,生長修行緩慢,少有化人的典例。
可黎束卻能一眼看出小龍身上的力量純澈,與普通妖修不同,是以猜測,這小孩是靈獸而不是妖獸。
小龍想想,又不能隨便暴露自己龍族的身份,于是點點頭問:“你叫梨樹……梨樹,你是妖精嗎?”
黎束想想,道:“當然不是……不是你想的那個梨樹,黎明的黎,規束的束?!?
小崽崽想了一陣還是沒想起來是那兩個字,于是眼巴巴的看向江無一,江無一輕笑,點著清水在桌上寫下兩個字。
黎束點頭:“對對,就是這兩個字?!?
說罷,他又看向小孩,好奇道:“你的角真好看,我還從來沒見過這種角……”
他一邊說,一邊就有些躍躍欲試的想伸手碰一碰,可又覺得唐突,直到江無一看破冷眼望去,黎束撇了撇嘴,這才消了心思。
紀由心無奈的上前將他拎走,去了頂層四樓的客房。
幾人也回到房內,沈三思忍不住在屋里打轉,轉的小龍直發暈,問:“沈三思,你晃什么?”
沈三思嘆了口氣:“這只忘憂島的人便如此厲害,等進了秘境可改如何是好……”
他說起這話,小龍倒是想起之前那拿鞭子的圣女,于是問道:“你知道那個圣女是什么人嗎?”
“這位圣女我倒是聽說的少,只知道是個暴脾氣,但對四圣堂卻頗有耳聞,這四圣堂是邊魔之境的異族,整個族群以蠱蟲為圣,但也頗為神秘,前些年倒是風光了一陣,還想到中原來收弟子……后來,似乎就不了了之?!?
沈三思說完,戚硯卻忽然從窗口跳出來,道:“的確不了了之。”
小龍一早上沒見到戚硯,今日他倒是難得穿了一身白衣,可同樣是白衣,有的人穿起來便是溫柔,他穿起來就是冷硬,冷的像冰。
然而這塊冰說完,眼中竟是閃過一絲笑意,五官霎時柔和了一些,沈三思大著膽子問:“莫非大人知道內情?”
他正要說,小龍忽然叫停:“你等等再說?!?
接著小孩管江無一要了裝零食的小盒子,拉著江無一與沈三思排排坐,圍在桌前邊吃東西便聽故事。
戚硯心情似乎好的很,甚至好像有些幸災樂禍,于是穩坐在桌前,給幾人講起了故事來。
這事還要從韓悅與四圣堂的淵源說起,韓悅的母親,本是四圣堂一族分支的后裔,后與中原望族成婚,生下韓悅。
韓悅自小便是世族公子,有天賦有腦子,很快便成了司南役培養的目標,而在進司南役前,皇帝派給了韓悅一個任務,便是臥底到四圣堂,將四圣堂伸到中原的爪子剁干凈。
蠱毒這東西,說起來比任何東西都被人忌憚,若不是四圣堂實在厲害,影響又大,朝廷早將四圣堂打成邪教。
于是很快,韓悅便以散修的身份做了四圣堂的座上賓。
韓悅本是一門心思完成皇帝的任務,內外聯手將四圣堂逼回去,可架不住他少年英才,那四圣堂的堂主竟是看中了他,非要叫他做自己的女婿,與圣女納索訂婚。
韓悅推辭幾番,為了不惹怒四圣堂主,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納索當年還是個少女,聽聞他竟還推辭,氣的直甩鞭子,韓悅也是從那時起,便對這女人的鞭子開始產生了陰影。
兩人雖成了未婚夫妻,可納索看不上韓悅心機深沉,韓悅也實在覺得納索這性子怕是一個不爽便會將相公打死,兩看相厭下,倒是和諧。
然而該來的總是要來,韓悅順著原來的計劃將四圣堂的勢力清剪,未婚夫妻,便成了仇家。
此后四圣堂銷聲匿跡,不再冒頭,而這圣女卻是對韓悅記得清清楚楚,從此見一次抽一次,循環不歇。
小龍崽崽嚼著魚干,問:“怪不得那個圣女上來就打人,韓悅真是過分?!?
沈三思卻搖搖頭:“韓大人自然也有不易之處,他身上帶著異族血統,若不使出雷霆手段讓圣上信服,恐怕不僅是前途,就是連命也保不住?!?
那個君王會允許一個有異心的臣子留在身邊?更何況是司南役這樣重要的地方,韓悅若是當時拒絕,恐怕現在墳頭都已經長成了片森林。
但小龍也算是有些理解了納索,沒再覺得她是個瘋女人。
戚硯難得一次說了這么多話,雖然敘述起來干巴巴的,但也是新奇,小龍便問:“你怎么這么開心?”
戚硯道:“你若是被他坑過千百回,你也會開心。”
小龍想想,的確,韓悅也坑過戚硯很多次的呀。
沈三思看看戚硯,問:“所以這韓大人,是嚇得不準備回來住了?”
戚硯這次是真確的笑了:“是?!?
但這笑轉瞬即逝,很快戚硯正色道:“十天后,歸海玄境就會開啟,屆時各大宗門都會進入,公平競爭?!?
沈三思嘆口氣:“大人,可這歸海玄境是出了名的古怪,我們這般貿然前去……”
江無一忽然開口:“皇室總該有地圖的吧?”
沈三思愁云慘淡:“要是有還說什么,這歸海玄境,是出了名的變化多端,每個人遇到的狀況都大不相同,別說三十年,就是三年里面都要大變,且空間雜亂,繁復無序……”
江無一沉默,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眸光微冷,低聲呢喃:“繁復無序。”
戚硯抬眼看他:“江公子是想到了什么?”
江無一勾起冷笑:“無事,想起了個故人而已。”
沈三思眼皮一跳。
江無一的故人?一條龍的故人?
媽呀……
沈三思的神情頓時又苦了幾分。
而自從戚硯與沈三思離開后,小龍便覺得江衍的情緒不高,且時不時走神發呆。
查爾斯想了想,靈光一閃便拉著江無一去了海邊。
白日的海清澈湛藍,總會讓人感到舒暢,柔軟的沙灘,踩進去就會將腳丫埋住,小龍叫江衍脫了鞋子,挽起褲子踩著海水與沙子。
龍神大人還從沒這般不像樣過,直直的站在海邊,難得冒著傻氣,小龍崽崽好奇的圍著他看一圈,江無一終于忍不住問:“看什么?”
小崽崽學著沈三思的樣子摸下巴,道:“江衍,你是不是沒這樣玩過?”
江無一抿唇,點了點頭。
小龍驚奇:“小時候也沒玩過嗎?你們這里的龍族都不會去海邊嗎?”
海浪拍來,小龍微微晃了晃,江無一立即伸手將他扶住。
“會到海邊,但,從沒玩過。”
小龍抓著江無一,抬起腳養出一道水花:“那你小時候都玩什么呀?會不會找海怪一起玩?”
“我的龍島附近有只大海怪,好多觸須,我們關系很好的,他經常讓我坐在他頭上,浮出海面一點點,就像個島一樣?!?
江無一靜靜聽著,而后見他望過來,極其認真的思索了一陣,才回答道:“沒有?!?
小龍驚?。骸皼]有?”
江無一點頭:“我自幼都以成為龍神作為目標,不會尋玩鬧之事?!?
小龍吸了口氣:“那你無聊了呢,要怎么打發時間?”
江無一笑了,將小孩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理了理:“修煉的時間還不夠,沒什么閑下來的時候,所以不會無聊。”
小龍張了張口,心里莫名覺得悶悶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因為他想起,江衍并沒有順利的成為龍神,而是對另一個并不如他的龍族俯首稱臣。
他不知道后面龍族又是怎么消亡,江衍又是如何變成龍神的,但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查爾斯也無法想象,從小就以成為龍神為目標的江衍,那么優秀耀眼的江衍,究竟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跪下去的。
“這是什么表情?”
見小孩神情不對,江無一輕笑,輕柔的捏小龍臉臉:“心疼我?”
小龍癟癟嘴:“不知道,只是覺得很不開心?!?
江無一有些束手無策:“那要怎么辦?”
小龍背過臉去:“我覺得很委屈?!?
比起他自己受委屈還要委屈的那種委屈,委屈的讓他心臟都酸澀,隱隱作痛。
江無一正冥思苦想怎么哄小朋友,忽然查爾斯跳到他身上,伸手抱?。骸敖?,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