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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我還要挨那么久?
“頭胎時間是比較長,以后順了,二胎、三胎的都不是問題了。”
我疼得渾身打顫。
開玩笑,我寧可計劃生育!
“啊——”我忍不住逸出呻吟聲。
時間一點點往后推進,陣痛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小腹下墜之感越來越重……中午我勉強咽了兩口參湯,這會子精神頭倒是足了,沒有奄奄欲睡的倦意。
事實上我正經歷著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即使想睡也只怕睡不著,除非我昏死過去。
黃昏很快也過去了,陣痛間隔時間已縮短為分把鐘一次,我痛得死去活來,接生嬤嬤在我身下到底在搞什么,我也全然不管不顧了,隱隱約約的好像聽見她驚惶的叫了兩聲,然后一屋子腳步聲紛沓。
再然后,我竟仿佛聽見了哲哲的聲音……
身下暖暖的有股濕意,我的手攥緊了。
“福晉,用力啊!”有人沖我不斷的叫嚷。
不行了!我的力氣已經用光了,為什么還要我用力?難道孩子還沒生下來嗎?
腦海里突然飄過孟古姐姐分娩時的情景,我打了個激靈,猛地驚醒過來。
“啊——”我屏息用力,死死的拽住了身旁遞過來的一只手。
手心處全是汗水,汗濕的冷意讓我打了個寒顫。我喘吁吁的側頭望過去,不覺一怔。
是他!
眼眶漸漸濕潤,我含淚哽咽,啞聲:“你怎么進來了?”
古代男子多忌諱產房血光,更何況他貴為一國之君,怎么可以……
“悠然!悠然……”隱隱的,他的眼底居然有片水光在涌動,我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是我害了你!是我害苦了你……”他顫抖著聲,我只覺得面上瑟地一熱,一滴飽含愧疚與深情的淚水濺落在我臉上。
我痛楚難耐的低吟一聲,握著他的手添了一份力,心里漲得滿滿的,似乎有很多很多話要跟他說,可千言萬語凝結舌尖,卻始終說不出來。
“你……記得我的玫瑰花……啊——”我身子急遽一顫,太陽穴上漲得生疼。
“生了!生了——”接生嬤嬤興奮的大叫大嚷。
我強撐著最后一口氣,吃力的維持住精疲力竭的意識:“孩子……抱過來……”
悉窣的聲音隔了一段時間,耳邊忽然響起嬰兒響亮的啼哭聲,接生嬤嬤喜氣洋洋的抱了嬰兒過來貼近我的臉。
我瞇起眼,視線有些模糊,沒等我看清孩子的長相,感動的眼淚卻止不住的滾落下來。
“恭喜皇上、恭喜東大福晉喜得八阿哥!”
八阿哥?!八阿哥!
心里有根弦被輕柔的觸動。
那么巧……
“我的八阿哥!”皇太極顫抖著雙手從接生嬤嬤手中接過孩子,雖然動作生澀,可那種謹慎呵護的模樣卻讓外表冷酷的他,剎那間拋卻了一切偽裝。他顫栗的用唇吻著孩子的額頭,哽聲,“我終于有兒子了!我終于——”熱淚淌過他的臉頰,我感動的落淚,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悠然!謝謝你!謝謝你……”
“皇太極……”我低聲唏噓,“是八阿哥呢。”
“是。”他的眼眸閃閃發亮。
“我的八阿哥……”我欣慰的笑了起來,虛弱的闔上眼瞼,“真好,八阿哥……小八……”
第149章 天下
小八的生日是七月初八,我總唏噓他若是不那么磨蹭拖拉,或許就可把情人節當生日了;又或者今年如果不曾多出個閏四月,他的生日原該是八月初八。
屋門口像是炫耀般的掛起了小弓箭,第二天事先安排好的乳母嬤嬤便來給八阿哥開奶,我忽然有些不舍,躺在床上絮絮叨叨的關照:“過幾日我要自己喂的,你別把他慣得太嬌氣。”
乳母嬤嬤唬了老大一愣,半晌才訥訥的應了。
按著風俗,我有七天是不能下床走動的,可挨到第三天,我的精神大好,聽見外屋眾人嬉鬧著給小東西洗澡,不禁心里癢癢的,很想出去瞧瞧。
“哇——”嘹亮的哭聲突然響了起來。
我的心莫名的被揪緊了:“怎么回事?”
強撐著半坐起來,烏央忙按住我,笑道:“娘娘別緊張,是大吉大利的好事,這是小阿哥‘響盆’呢。”
果然聽外頭眾人歡呼雀躍,時不時的竟還夾雜了一道熟悉的笑聲。我眨了眨眼:“怎么皇上在外頭么?”
“是,皇上一早就下了朝,特意趕回來瞧小阿哥洗三。”
我噗哧一笑,掌不住心里無限安慰和喜悅。皇太極對這個孩子,似乎寵愛得有些過頭了。
七月十六,是我產后滿七天的日子,大清早烏央便扶了我下地,我感覺腹部空落落的,往日的平衡感竟一點也找不著了,晃晃悠悠的笨拙如一只企鵝。
看著烏央想笑而不敢放肆的臉,我唯有苦笑,看來今后有好長一段日子我得先適應走路,再然后就是減肥計劃。
昨兒個哲哲命人送來一架悠車,我比劃了下長度,約一米三四,寬度則不到一米,兩端呈半圓形,外型上有些酷似現代的搖籃,可因是用樺樹皮做,乍一看更像是條小船。悠車外端漆成了紅色,繪制了吉祥圖案的花紋,瞧著倒也有幾分精致。
悠車前后兩端各系了兩股繩索,用以懸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