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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步天下(五周年修訂版)最新章節!
、豪格等人率領左翼兵,從寬甸入長山口,以牽制朝鮮東北諸道的兵力。
初三,命馬福塔、勞薩等人率領三百精銳,偽作商人,日夜兼程潛往朝鮮都城,隨后又指派多鐸、碩托、尼堪等率領護軍千人,尾隨馬福塔等人之后以作支援。
到得初九,皇太極擔心馬福塔、多鐸等率領的先頭部隊兵力太少,于是又命岳托、楊古利等率三千人馬,速往增援。大軍距鎮江城三十里安營后,皇太極勒令杜度、孔有德等護輜重居后。
初十起大軍開始陸陸續續的橫渡鴨綠江。
這日早起時我感覺腦袋有些發沉,下地走了兩步,剎那間一陣天搖地動般的頭暈目眩吞噬了我,我急忙退回床沿,閉眼靜坐了兩分鐘后,睜開再看時發覺一切重又恢復正常。
思忖著也許是水土不服或者連日行軍趕路太疲造成了身體不適,我先還沒在意,可接下來兩日晨起,均有暈眩之感,癥狀時輕時重。我沒敢聲張,生怕說出來,在這緊要關頭分了皇太極的心,更怕他一道圣旨勒令我返回盛京。
十二月十二,大軍抵至郭山城,定州游擊來援,不敵而自刎身亡,郭山城投降。
十三日,大軍至定州,定州亦降。大軍因而駐營定州,皇太極命杜度、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等人率精騎,往攻皮島、云從島、大花島、鐵山一帶,以阻止和切斷明軍對朝鮮的援助。
十四日晨,得訊朝鮮國王李倧派人把宗室嬪宮送往江華島躲避。大清軍隊一過延曙驛,皇太極當即勒令馬福塔率數百鐵騎進逼弘濟院,攔截漢城通往江華島的必經之路。午后,李倧果然帶領大臣出漢城南門,逃往江華島,見有清兵攔截,無奈之下只得重新退回城內。
十五日清軍至安州,以書諭朝鮮守臣投降。
為搶奪先機,除先頭部隊打響前戰外,大軍亦是日以繼夜的行軍趕路,馬不停蹄。我原是騎馬相伴皇太極身側,這日忽覺小腹墜脹,騎馬時竟是一點力也使不出來,皇太極覺察我面色有異,便安排我棄馬坐車。
我本是不愿,可是下午起竟淅淅瀝瀝的來了月事,雖然量不是很多,卻大大妨礙了我的行動,甚是不便。
這次月事其實原本早該來了,誰知卻因生活無規律拖后了幾近一月,這種事情在我原是常事,不足為奇,可每回月事延后造成的后果,是行經時流量過多,令我難受得死去活來。
我不由哀號一聲,果然天不助我,好事多磨。先前為了來朝鮮隨征,我不知吃了多少苦頭,磨了多少嘴皮。好不容易跟來了,偏又在這節骨眼上遇見這種倒霉事。
如果我和皇太極挑明情由,一種情況是他為了我放緩行軍節奏,另一種情況是他丟下我殿后——如今軍情似火,我不信他會選擇第一種方式,我若有難處,他必然會先放我留守,最后只可能和杜度他們的輜重部隊一起前行。
才不要被丟下呢!要不然我之前所做的努力不都是前功盡棄了么?
也許老天爺還真把我的嘮叨聽進去了,這次行經量出奇的少,約莫過了三天便停止了。我大喜若狂,十九日多鐸等人進逼朝鮮國都,李倧率眾逃往距離漢城東三十里的南漢山城,多鐸等人上前圍剿,卻只打散了各道援兵,未曾攔截住李倧一行。
此次隨行,讓我對皇太極這個天才,在軍事方面的統帥能力更加有了深刻的認知,以至于每次在他身后目睹他的豪情萬丈,我就像著了魔般,目光癡癡的追隨著他,貪婪的捕捉他在戰場上馳騁飛揚的每一個精彩瞬間。
如果……有架相機就好了!我舔了舔唇,有些癡心的想,如果能把這樣令人心折的皇太極拍下來,該會讓作為攝影師的我多有成就感啊!
滿足!自豪!我心花怒放,這樣優秀的男人,居然會是我步悠然的愛人!老天待我真是不薄。
“南漢山城,城墻堅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皇太極身披甲胄,在鋪開的大張朝鮮地圖上指點江山,盛氣凌人,“全城守軍約有一萬三千八百余人,分堞守城……”
一旁將士佇立,不時附議,王帳內氣氛緊張。在這種低氣壓的風暴面前,我卻開始變得懶洋洋的渾身提不起勁來,無論做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甚至大白天的還老打瞌睡。
窩在炭火旁,我緊了緊身上的狐裘襖子,犯困的頻頻打著哈欠。帳內的溫度并不低,我卻仍覺著陣陣發冷,那種徹骨的寒意像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似的,寒磣磣的讓人受不了。
“悠然……”迷糊中抬眼瞧見皇太極慢慢蹲下身子,眼里有絲擔憂,“你最近臉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原來議會已散。
我搖頭:“哪有,我只是睡眠不大夠……”見他同樣也是一臉難掩的疲憊,不由笑道,“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一樣。”
“悠然!”他握住我的手,細細的在他臉上摩挲,胡茬扎痛我的手,我默默承受,未曾將手抽離。“等這仗一打完,我便帶你去游山玩水……只咱們兩人……”
我酸澀的笑了下。
只兩個人,怎么可能?
如今他貴為一國之君,稍加行動身后便得有長串的儀仗隊如影隨形,一舉一動無時無刻不受人矚目,想要再像從前般重拾二人世界的樂趣,那已是絕無可能之事!
明知他這是哄我,亦是在哄自己,我卻不忍戳破這個美麗的謊言,于是笑著點頭,啞聲:“好。等你空了,咱們一起去長白山……”我將頭擱在他的肩上,難以抵擋睡意的陣陣侵襲,嘴里卻猶在低喃,“一起去……”
“嗯,一起去。”他輕聲允諾,“我還要帶你去北京,去看紫禁城……”
十二月廿七,大軍抵達臨津江,這幾日氣候回暖,河面冰層溶解,大軍被阻隔在了江岸這頭。
皇太極滿心憤怒,我只得稍加安慰。
說實在的,這幾日我的體質似乎越來越差,晨起時經常會感到惡心反胃。軍中食物本就粗糙,不易下咽,這么一來我更加沒了胃口,時常一天下來僅靠喝水聊以度日。
身體在一天天的變弱,我早有所覺,只是強撐著不肯開口有絲毫的抱怨。
皇太極已是十分煩擾忙碌,這當口我無法幫上他的忙,那就更不能給他添亂。
這日下午突降暴雨,氣溫陡然降了十多度,我凍得瑟瑟發抖,騎在馬上只覺得不可抑制的全身顫抖。
江水終于冰結,牢牢凍住,大軍順利渡河。兩天后皇太極率領大軍到達南漢山城,在西門外駐營。
朝鮮國王李倧被困于南漢山城之中,數次向外求援,援軍俱被清軍擊潰。崇德元年的歲末便在這樣緊張而有凄冷慘淡的對峙中悄然滑過,新年初一始,皇太極率眾登上望月峰,環視南漢山城的布防形勢后,決定采取圍點打援的戰術,脅迫李倧獻城投降。
大軍將南漢山城團團圍住,正月初二,朝鮮全羅道沈總兵率兵前來解圍,被岳托率兵擊退。皇太極隨即遣英俄爾岱、馬福塔往南漢山城,以清帝的名義致書朝鮮國王,指責其“敗盟逆命”。可初三得復,李倧竟是將書函駁回。
正月初四,清軍渡漢江,扎營于江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