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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dú)步天下(五周年修訂版)最新章節(jié)!
,哲哲居然帶領(lǐng)后宮眾福晉以及各貝勒福晉女眷,一齊趕到了平虜堡。這等情形不由令我想起了天命七年,阿巴亥也曾如此興師動眾,以堂堂一國大福晉的身份帶著女眷們浩浩蕩蕩的前往廣寧城撫恤八旗將士。
哲哲她……此行的目的又是為何?
哲哲到得軍營后,原先的女主之位自然讓予她擔(dān)當(dāng),我退居二線。反正我原本也勝任不了招呼蘇泰等人的職責(zé),蘇泰每次見我都跟見鬼似的盯著我欲言又止,我知道她其實(shí)很想詢問我一些事情,卻又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我和她之間畢竟存在了兩年的主仆關(guān)系,她也許不夠了解我,我卻十分清楚她的為人。如今見到一個貌似自己奴才的女人反過來做了自己的主子,她心里固然別扭,我亦是渾身不舒服。
哲哲的到來,恰好替我解決了這個難題。
于是在汗帳前加設(shè)黃幄,兩翼加設(shè)青幄,左翼略遠(yuǎn)處設(shè)諸福晉居住的黃幄一座,又在黃幄兩側(cè)添置白幄。
盛京方面到底來了多少女眷,我一時也辨別不清,當(dāng)天下午哲哲和布木布泰卻主動找上了我。
“人手不夠,哈日珠拉可否幫姑姑一把?”哲哲顯得有些忙亂,額上透著一層薄汗。
“怎么了,姑姑?”
“你不知道?”哲哲睜圓了眼,有些不敢置信。
“姐姐,你跟著大汗一起來的,怎么還這般懵懂無知的呀!”布木布泰心直口快,扯著我的胳膊,好氣又好笑的望著我,“幾位貝勒接連奏請納娶察哈爾福晉,大汗均已恩準(zhǔn),這會子營里正忙著辦喜事呢。我和姑姑都快累翻了,姐姐你倒會悠閑偷懶……”
我微微一笑,察哈爾林丹的八大福晉,那可是個頂個的都是搶手貨,貝勒們爭搶著想要娶納,原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代善……
“不知大汗都許了誰了?”我含笑相詢,擺出一副單純無知的模樣。
“你真不知道呀?”哲哲嘆氣,往椅子上坐下,徹底拿我沒轍。
“姐姐!”布木布泰亦是搖頭,“真不知道你在大汗身邊怎么服侍的。大汗把泰松格格許了大貝勒,明兒個就舉行婚宴……另外伯奇福晉指給了大阿哥,多羅福晉指給了濟(jì)尓哈朗貝勒,俄爾哲圖福晉指給了七貝勒,高爾土門福晉指給了察哈爾的他特車爾見……婚期都定在這幾日。”
泰松格格和代善……也罷,這樣也不失為一個折中的法子。
只是……
“那囊囊福晉呢?她指給了誰?”
這句話問出,哲哲和布木布泰面面相覷,面上均露出古怪的神氣。
“那個囊囊福晉……”布木布泰呵呵訕笑。
哲哲瞟了我一眼,指著布木布泰說:“就和你妹子當(dāng)年的脾氣一樣,倒也是個有主見的。囊囊福晉不愿受人擺布,放話說生平只愛巴圖魯,要嫁就嫁最厲害的。”
我心猛地一沉。
哲哲注視著我,慢條斯理的往下笑說:“今后,咱們可又多了一個姐妹作伴了。”
九月初八,奉汗諭旨,代善娶林丹之妹泰松格格為妻,依禮設(shè)宴,殺馬一匹、牛二十頭、羊六十只,攜酒百瓶,大宴賓客。
皇太極的臉色有些陰沉,席間代善命人將四匹備雕花鞍轡駿馬、四匹備常鞍駿馬、兩匹備石魚鞍駿馬、十匹尋常馬匹、共計(jì)二十匹進(jìn)奉給大汗。
皇太極冷目掃過這些獻(xiàn)禮后,命來人將馬匹悉數(shù)送回,竟是拒絕不授。
眼見得兄弟二人的關(guān)系一點(diǎn)點(diǎn)的僵化,站在我的立場,卻是有口難言。
就如同皇太極昨夜所埋怨的那般,如果代善當(dāng)初肯接納囊囊福晉,那這場風(fēng)波就絕不會演變成今日的局面。
娜木鐘的性子我比他們兩個都要了解,她屈降為臣,雖然早以料定必將受人魚肉的任人娶納她和她的財(cái)產(chǎn),然而這一個多月以來,代善的連番拒絕到底還是勾起了她心底的倔強(qiáng)與怒火。
現(xiàn)下她已指明要嫁皇太極,決意拼死維護(hù)自己的最后一點(diǎn)尊嚴(yán)。
誰,又能怪她錯了呢?
矛盾在激化,裂痕在一點(diǎn)點(diǎn)的加深。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在代善有意識的抵觸下,皇太極對他的耐性似乎也在逐步消耗殆盡。
九月初十,皇太極下旨把二格格、哲哲長女馬喀塔許配給額哲。事出突然,不僅我感到吃驚,就連哲哲也是震駭不已——馬喀塔今年才十歲,這個年紀(jì)出嫁未免太小了些。
“能不能換個人選呢?”我皺著眉頭問。
我知道皇太極為了安撫人心,此時十分需要與察哈爾聯(lián)姻,只是讓馬喀塔如此低齡化的成為新娘,即使她并非是我親生,我的心里也好像吃了只蒼蠅一般,難以接受。
“換誰呢?”他細(xì)瞇著眼,側(cè)頭看向我,神情略帶倦意。
我?guī)筒簧纤拿Α?
他每日處理國事家事軍事,事務(wù)如此之繁重,我將他的勞心勞力瞧在眼里,卻是一點(diǎn)忙也幫不上。
的確,現(xiàn)在除了嫡出的馬喀塔,他還能找出哪一位適婚女子,身份高貴得足以和成吉思汗的嫡系后人所匹配的呢?
“那么……就再等等吧。”我撫著他的額頭,哀求,“如果是我們的女兒呢,你也忍心把她……”
皇太極一個翻身壓住了我,左手順勢滑入我的衣襟,纏綿悱惻的吻住了我。
許久之后,他喘息的放開了我,囈語:“悠然……給我生個孩子吧。我要我們的孩子……我的……孩子……”
神魂劇顫。
我們的孩子……我祈盼了一生一世的奢愿!
嫁給皇太極已有一年有余,然而我的肚子卻仍是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我的身體機(jī)能完全正常,御醫(yī)診斷也說我沒什么問題,但是……和前世一樣,越是期盼什么,卻越是盼不來什么。
老天爺對我的作弄好像永遠(yuǎn)也沒個完似的。
難道說……這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有所得必有所失嗎?
這之后沒過多久便是豪格娶伯奇福晉的正日,軍營里接二連三的大辦筵席,哲哲她們里外照應(yīng)著卻仍是忙得人仰馬翻。沒奈何,我被叫去幫忙,其實(shí)以我的懶散性子也甭想能幫得上什么大忙,不過就是照看著大灶吃食酒水等等。
“每日里都吃的差不多,早膩了。”懶洋洋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我驀地一僵。
多爾袞笑嘻嘻的挨進(jìn)我:“嫂子,今兒個都預(yù)備了什么好東西……”
我猝然旋身,肅然的正對上他,他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我竟會用如此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