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獨步天下(五周年修訂版)最新章節!
也需要一個合適的肉身……”
底下的話他沒再說下去,我已了然,忍不住惻然落淚,心疼不已。我轉過身,反抱住他。
“我,是不是很傻?哪怕明知……明知神巫招魂之說不可信,明知道這樣做不過是自欺欺人,不過是飲鴆止渴,明知隨著一年年的推移,機會越來越渺?!?
“不!你不傻!你是聰明汗,你做的事沒一件不是明智的!”
他呵的笑出聲來。
我繼續膩在他懷里,順勢噌干我眼角的淚痕:“謝謝你,皇太極?!?
他撫摸著我的頭發:“看到殊蘭,讓你心里不舒服了,對吧?”
我停止動作,無言以對。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低嘆:“放心,萬事有我!我說過的,你會是我獨一無二的妻,你受的委屈,我都會一一補還給你。”
我驀然一驚,心頭有種不祥之感滑過:“別……皇太極,你可別替我再招惹麻煩了,剛才……”
“剛才又怎樣?你何必顧忌她們?難道說我眼里只你一人,錯了么?以前如此,今后我亦會如此,我對你的心難道你還不懂么?”
“我懂的?!毙睦锊蝗绦拇蚱七@樣美好溫馨的氣氛,卻終是不能不面對現實,狠狠心揭去他自我蒙蔽雙眼的一層紗布,“可現在你是大汗了,不再是四貝勒了。貝勒爺愿意專寵哪個福晉,那是家事,可大汗要專寵哪個福晉,卻是國事?!?
身份不同,面對的問題大小也就不同。以往任我在貝勒府肆意猖狂,專房專寵那都僅僅是爭風吃醋的小事??扇缃袼且粐?,一旦作為皇親國戚的外戚勢力牽扯進來,后宮的稍有偏差就不僅僅只是眾福晉之間的爭風那么簡單了。
我不信聰明如他,會不懂得這里頭牽扯的厲害關系。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去懂。他在使小性,任性的欺騙自己,妄想拋開帝王的高貴身份,單純的以一個男人對待女人的方式來愛我。
這怎么可能?
身后是良久的沉默,皇太極的呼吸盤旋在我的頭頂,漸漸的,輕薄的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我不吱聲,只是默默的將頭靠在他的胸口。
睥睨天下,這個天下終究是他的,但是有所得必然有所失,這一點在我當年向他問出“江山美人,孰輕孰重”時,就早已料知。
他不可能不懂……
“悠然,你這是還在怪我嗎?”他的聲音在撕裂般呼嘯的寒風中顯得斷續。
怪嗎?怪他嗎?
我慢慢仰起頭來,望著他堅毅的下巴,那張臉曾經出現在我夢中無數回。曾經,我為天人永隔絕望得心如死灰,曾經,我為咫尺天涯痛哭得撕心裂肺……如今,他就在我面前,我伸手就能觸及一個真實的他。
不再是虛無,幻影……
“不!我以后再也不會怪你,以前是我太過任性,自私,我以后……只會愛你!”我柔柔的笑起,拋開種種雜念,心中如水般透明、澄凈,“我來到這里,是為了愛你?;氐竭@里,只為更加愛你!”我側轉身子,展開雙臂用力抱住他,大聲說,“我愛你!皇太極!”
【哈日珠拉】第五章
第129章 請薦
就一國之君而言,皇太極的子嗣并不算多,除了大阿哥豪格之外,這幾年也就小福晉顏扎氏生了個四阿哥葉布舒,福晉葉赫那拉烏布里生了五阿哥碩塞。這兩個男孩子都還只有六七歲大,而這時豪格早已二十五歲,功績赫赫,兄弟之間的差距一望便知。
如今朝政之上,已過不惑之年的皇太極雖未言明儲君人選,但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鎖定在豪格身上。這個打小在軍營中摸爬滾打的大阿哥,如今執掌著鑲黃旗,極受汗阿瑪器重。無論從軍功還是從戰績,在小一輩的子侄里,他都集聚人氣,算得上是眾望所歸。
然而我卻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替他人做嫁衣,歷史上最后繼承皇太極大統的是順治皇帝,他的生母是布木布泰,未來的孝莊皇太后。
我無心去猜測以后的種種,那必定又將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奪位之戰,多爾袞的攝政,順治的傀儡,豪格的……
罷了,罷了,了解太多對我來說未必是件好事,我如今不愿去想那些久遠以后的事情。皇太極是我情之所鐘,魂之所系,我心里只抱定著這么一個信念,他在,我在,他若不在了,那我必然生死相隨……至于儲位之爭,那已是他人之事,與我何干?
這些年不在宮里,早已物是人非,不只蘭豁爾嫁了人,就連格佛賀也在去年嫁給了蒙古敖漢部臺吉班第。一切仿佛物是人非,如今后宮里還剩下七位格格。其中六個俱是由哲哲與布木布泰所出,只一個六格格,還不到一歲,生母正是東宮福晉扎魯特博爾濟吉特殊蘭。
扎魯特博爾濟吉特氏,東宮福晉……我有些酸澀的想,如果,上天垂簾,這個女兒當真是我前世所生,那該多好。
我想要個女兒!
想要一個自己的女兒,一個真正屬于我和皇太極的孩子!
天聰九年二月,皇太極將蒙古二旗,擴充為蒙古八旗,旗色和建制同女真八旗一樣,約有一百二十九個牛錄,兩萬五千多人。
這支旗軍與漢旗軍一樣,兵權是直接握在皇太極手中的,每旗設都統一名,下設副都統、參領二名。
彼時朝政之上有進言者皆請伐明,皇太極卻認為需伺機而行,如今察哈爾新附,人心未定,城郭未修,若是輕于出師,難成大業。下諭旨批復高鴻中、鮑承先、寧完我、范文程等斟酌議定。
皇太極對待漢臣果然重用,未存半分歧視之心。他以一個君王的行動作為表率,使得漢人在大金的地位不再像以往那般受到嚴重壓迫和侮辱。
滿漢一家……遙想當年手握筆管,書寫下的這四個字,如今看來,竟是分外的沉甸及凝重?;侍珮O肯禮賢漢臣,厚待漢民,我在欣慰之余也不無得色。
這日下得早朝,他徑直往我屋里來,早在他進門時我便吩咐烏央沏好新茶。
“今天有什么特別的事嗎?”觀其面色,我隱隱覺得他有話要說。
他微微一笑,放下茶盞,伸手將我撈進懷里,嘴唇貼近我的耳廓,低喃:“方才在朝殿之上,十四弟自薦領兵深入察哈爾,搜尋林丹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