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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九!”他答完話后,身子微微一顫,我警覺回頭,果然看見他臂上被剮了一刀,血肉模糊的傷口有十公分長,正裂著口子在淌血。
“呸!”他啐了一口,“倒霉。”
我愣了愣,猝然間他左手繞到我身前,抓住我的手腕抬手,鏘地聲架開一柄長槍,跟著右手猛力一劈,將偷襲之人的右臂活生生的斫了下來。
對方慘叫著跌下馬去,我心有余悸的狂跳不已。
“盯緊點,別偷懶呀!”他伸手抹去臉上的血污,臉上掛著痞賴的笑意。
“哦——”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我直愣愣的指著他,“你是多爾袞!”想起來了,剛才緊張慌亂之余,竟完全忘了努爾哈赤還有這么一個跟他長相酷似的兒子。
他低頭飛快的瞄了我一眼,顯得有些吃驚,但轉(zhuǎn)瞬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湊過嘴來貼著我的耳鬢低聲說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難道不清楚大汗頒的諭旨么?”
大汗!心中怦然一跳!
啊……皇太極!
“大汗怎么了?”我緊張的追問。
告訴我吧,我想知道他過得怎么樣,我想知道更多有關他的事!我好掛念他……
“大汗賜我墨爾根代青,下令今后所有人見了我都得尊呼稱號,不能直呼我的名字……”他狡黠一笑,輕輕吐氣,“若有違者,男的罰摘隨身箭囊,女的……則扒光衣裳!”說著左手探過來伸入我的衣領。
他的手冰冷如鐵,我打了個寒噤,嘶聲尖叫:“色狼!”猛地推開他,同時借力跳下馬背,漲紅了臉嗔道,“大汗才不會頒這等……這等下作的諭旨,一定是你胡謅!”
“哈哈……”多爾袞在馬上暢然大笑,“不信你大可以問他們!”這時這場小規(guī)模的沖突戰(zhàn)已告結(jié)束,明兵被擊潰逃離,多爾袞的部下們正在原地清理戰(zhàn)場。
我心里困惑猶疑,瞧他那副傲然的模樣,竟是相當自信。難不成他說的都是真的?
臉上忽然火辣辣的燒了起來,皇太極在搞什么鬼啊,居然會給兄弟下這種無聊的旨意。
“嘿,你臉紅什么?”多爾袞調(diào)笑。
思及皇太極,我滿心涌起甜蜜回憶,忍不住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不關你事!”
他先是微微一征,而后放聲大笑,我看他那樣簡直形同抽瘋。
“有意思!有意思……哈哈!你這女人……有點意思!”
第104章 四載
“你是哪個旗的?”多爾袞緊挨著我,隨著馬步顛動,他時不時的借機將唇噌到我的面頰上。我開始不耐,特煩他有意無意的占我便宜,只是眼下還得指望他帶我回大凌河,所以只能隱忍不發(fā)。
可惜這小子得寸進尺,一點也不知好歹,借著雙手握韁,竟是將我牢牢圈在懷里。我暗加掙扎,他假裝不知,仍是笑嘻嘻的低頭抱緊我。
我呲牙,一字一頓的回答:“我哪個旗都不是。”
“哦?難道真是漢人?”他垂目輕笑,“不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一掌拍開他湊近的下頜,他卻忽然彎下腰,抓住我的右腳腳踝提了起來。
我驚呼一聲,整個人仰后側(cè)翻在他懷里。他喉嚨里發(fā)出兩聲低沉的輕笑:“漢人女子都裹小腳……我府里的漢女不下十數(shù)人,個個如此,我還沒見過不裹腳的漢女呢。今兒倒是開眼了……”
“放開!”我輕輕蹬腿,他渾然不理,充滿戲虐的瞅著我。
我冷哼,左手悄悄捏拳,右腿假裝掙扎,趁他分心用力拽緊之際,忽地一拳搗中他的下顎。
“嗷!”他痛呼一聲,松開我的腳踝,捂住下顎,怒道,“你這女人……”
“你自找的!”我嗤之以鼻,“早就警告過你了。”
“你不怕我……”
“嘁!”
話才吼到一半便被我冷蔑的目光給瞪了回去,他一時氣急反笑:“你真不怕我?你可當真弄清楚我是誰了么?”
說實在的,我心里還真不怕他。至于到底什么原因,我想大概是潛意識里不知不覺的就是愛對他擺長輩的架子,畢竟我親眼看著這位墨爾根代青貝勒爺從小屁孩子長到成人娶妻,而且,等我找著皇太極后,他興許還得照著家禮叫我一聲嫂子。
“呵呵!”想像著他給我行禮的樣子,我忍不住莞爾一笑,斜眼挑釁的睨著他,“怕你做什么?瞧著吧,咱倆以后還不知誰怕誰呢。”
“好大的口氣!”他又氣又笑,連連搖頭,“你到底是誰?不是漢人,不是女真人,難不成你是朝鮮人?”
“不是!不是!都不是!”我統(tǒng)統(tǒng)給予否決,故意吊他胃口。
小子,你就慢慢猜吧!任你想破腦袋也不會猜得出我來自二十一世紀。
一想到再過不久就可以見到皇太極了,我心情變得愉快起來,對于多爾袞剛才的那些小小輕薄也就沒再放在心里。
他先還賭氣似的不和我講話,可是沒過十分鐘便又忍不住湊了過來,小聲的問:“你到底是哪個旗的?”
我倏地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唬了一跳,上身急急的往后一仰,雙手抬高,急切的擋住自己臉面。
我忍俊不住,哈地笑出聲。
他放下手臂,柔柔的看著我,婉言懇求似的說:“別再打臉了,一會兒回去見大汗,他若是見我臉上帶傷,又會問個沒完……”
我心中一動,柔聲問道:“大汗他……他對你好么?”
想到他母親阿巴亥,我面有愧色,不禁替他感到心疼起來。無父無母的孩子,族內(nèi)的兄弟子侄們完全不會把他們兄弟三人當回事。這么些年,誰關心過他?誰又真正為他著想過?他過得應該很苦吧?
多爾袞先還嘻嘻哈哈,沒心沒肺似的咧著嘴笑,然而下一刻目光與我相觸,驀地愣住了,笑容一點點的收起。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他的表情,眉宇間有點哀傷,又有點感動。
“喂,別拿那種看貓貓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