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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悶悶的輕笑,甩掉心底悲傷的陰影,只是笑說:“不是我還會是誰呢?”
“對不起,對不起,你被帶走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等我明白時……”
“都是過去的事了,不用提了。”
“你怎么回來的?阿瑪……不,沒人提起過,你會回來。你在葉赫過得好不好?好不好?”
“噓!”我食指放在唇上,“我偷著來的,不能久留,等天黑就回去……”
“回去?”他不解。
“是啊,回葉赫……”我淡淡的笑,盡量裝出輕描淡寫的樣子,“我下個月成親,嫁去喀爾喀。”
“什么?!”他驚呼,抓著我肩膀的手一抖,不敢置信的望著我。
我無法向代善解釋更多,我之所以要到建州,只是想跟他道個別。從哪里開始就從哪里結束吧!他和褚英是我到古代認識的第一人,所以,就由他開始……
“東哥,這是怎么回事?”
“沒什么……”我神思恍惚的看著他,遙想當年最初見到他時,那個稚嫩純潔的孩子,如今竟已長得這么大了……果真是滄海桑田,風云瞬息,年華易過。我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那樣熟悉而又略顯陌生的五官輪廓,一時感慨萬千,險些墮淚。忙撤手別開頭,悶聲道:“啊……我想見見褚英……”
“大哥他……”代善眼神驀然黯下。
“我知道,他被拘了,輕易不能得見,所以,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我見他一見,只當……道個別。”
他猶疑不決,我靜靜的等待著他的答復。過了好一會兒才啟口說道:“大哥隸屬正白旗,負責看管他的全都是正白旗的人……如今正白旗歸老八管,若是沒有阿瑪的手諭,想進入地牢探視大哥,首先得過老八那一關。”
我心里一顫,揪緊了:“皇太極授命外出,此時并不在赫圖阿拉。”若是皇太極在家,我哪敢輕易踏足赫圖阿拉?
代善突然抓住我的肩,追問道:“剛才你說的嫁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咧嘴一笑,盡量隱住心酸:“就是嫁人啊,你看我都三十多歲了,你不過比我小一歲,都已經做了瑪法了。”
肩上一緊,我被他捏痛,身子往后縮,他卻突然用力把我摁入懷里,死死不松手。
“代善,求求你……這也許是……最后一次求你,讓我見見褚英。”
雖然知道這是在為難他,在如此短暫的時間里,又要不讓努爾哈赤發現我的存在,又要違令去地牢見褚英。
但是……但是,他現在不是兩紅旗的旗主嗎?不管怎樣,他在建州也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是當年那個什么都不過問的二阿哥了。
我知道這些年他都很努力,他的性子原不是這樣愛拼愛爭的,只是被努爾哈赤推到了這樣的時勢面前。
代善……
“東哥,我……”
我猛地退后兩步,怔怔的看了他兩眼,扭身便走。他在我身后大叫,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東哥!你……要去哪?”
“去求淑勒貝勒爺,換取他的手諭。”
“東哥!”他顫聲,“不可沖動……”
“拿我一條命去換,總應該換得回來吧?”我吸氣,狠下心腸以死相逼。
“東哥!”他拖我回來,緊緊的抱住我,“我想辦法,我想辦法……我帶你去見大哥……”
我的臉壓在他的胸口,欷歔著反手抱住他的腰,低聲說:“代善,對不起。”
“不是,是我……是我對不起你。是我……”他聲音顫抖,竟似要哭出來一般。
“代善,你怎會對不起我?你一直……一直都是那么溫柔的人,代善,這輩子能認識你,我不后悔。但愿,以后你能過上你向往的生活,不要……不要為形勢所逼,權勢所累。”
代善身子微微戰栗,這一刻我所擁抱著的他,仿佛又回到當年那個溫潤如玉、與世無爭的少年……
對不起……代善。
以后再見無期!
請你忘了我!以后……請按你自己的意愿生活吧!
甬道內有些昏暗,腳下雖然踩著實地,可總覺得有點飄飄忽忽的不踏實,代善送我至獄門便不再前進,不知道他是想守在門外觀測動靜呢,還是不敢面對牢獄之中的親哥哥。
老獄卒引著蠟燭在前邊帶路,邊走邊絮絮叨叨的抱怨著,說什么囚犯最近脾氣愈發捉摸不定,難以伺候……正說著,忽聽甬道盡頭,傳來一聲厲吼,我猝不及防,竟被嚇得打了個哆嗦。
那老獄卒卻是見怪不怪,顯然已是習以為常,哈著腰笑道:“小福晉莫怕,犯人拿鐵鏈鎖著呢!”
我身上一陣陣發寒,強打著精神走到底,一道鐵門將內外阻隔。門上僅留了上下兩個小孔,上面的案板上擱了一只飯盆子,里頭是一些剩菜殘羹,老獄卒順手將盆收走,然后在底下開口處踢了踢,喝問:“屎尿盆子呢?敢情你只吃不拉?還是把屎尿拉褲襠里了?”
我雙手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了呆,才啞聲說:“開門!”
“啊?什么